第114章 第114章

这么琢磨着，那股气才慢慢顺了下去。

她扯开嗓子朝那边喊：“何雨柱！你瞎闯什么呀？摔成这样好看吗？”

声音里带着埋怨，又夹着一丝装出来的关切。

额角传来一阵闷痛，像有根锈钉子往颅骨里钻。

何雨柱撑住地面，手掌压进碎石子，慢慢把身体从水泥台子边沿支起来。

膝盖骨擦破的地方 ** 辣地烧，裤腿磨出个毛边口子。

“柱子？”

女人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点虚浮的关切，“走路也不当心些。”

何雨柱没立刻回头。

他先吸了口气，让那阵眩晕过去，这才转过半边身子。

秦淮茹站在三步外，手里拎着个网兜，网眼里露出半截白菜帮子。

她眉毛微微蹙着，可眼神却往旁边瞟——瞟向站台另一侧那个倚着广告牌的身影。

苏琛正仰头看天。

午后白晃晃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何雨柱腮帮子紧了紧。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掌心沾了层薄汗混着灰。”没事，”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点沙，“自己没留神。”

说完这句，他视线斜刺里扫过去。

苏琛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站台上这场小小的狼狈与他毫无干系。

倒是许大茂缩在刘海中身后，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纹，见何雨柱看过来，那笑容僵在脸上，活像糊了层浆糊。

何雨柱鼻腔里哼出半声气音。

他拍拍裤腿上的灰，动作故意放得很重，扬起的尘屑在光柱里打着旋。

膝盖那块破皮被布料摩擦，又刺疼起来，可他没皱眉，反而把腰杆挺首了些。

秦淮茹往前挪了半步，网兜晃了晃。”真不要紧？我看你磕得不轻……”

“能走能站。”

何雨柱打断她，眼睛仍盯着广告牌那边。

苏琛终于动了——他低下头，从兜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哒一声响，蓝黄的火苗蹿起来，把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站台尽头传来公交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许大茂趁机往刘海中背后又缩了缩，刘海中的手抬起来，似乎想拍他肩膀，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望向马路尽头那辆逐渐清晰的绿色车影。

额头的痛感还在持续，一跳一跳的，像有个小锤子在里头敲。

但他站得很稳，两脚分开与肩同宽，仿佛刚才那个踉跄摔倒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一张废报纸，哗啦啦贴着他裤腿掠过。

报纸上印着模糊的铅字，某个标题被撕掉大半，只剩“胜利”

两个字还完整。

公交车喘着粗气停稳，门吱呀打开。

何雨柱第一个迈步上去，硬币投进铁皮箱子的声音格外响。

他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映出站台上陆续上车的人影：秦淮茹低着头找零钱，许大茂贴着门边溜进来，刘海中慢吞吞跟在后面。

苏琛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他踩上踏板时，司机己经准备关门了。

车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在前排找了个空位坐下，从始至终没往后看一眼。

何雨柱把视线转向窗外。

街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向后滑去，树影子在车厢地板上明明灭灭。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那里己经肿起个硬包，碰一下就像触电似的疼。

但他嘴角却扯出个极淡的弧度。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只有窗玻璃里那个模糊的倒影知道它存在过。

腿刚抬起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就从大腿根窜了上来。

他整张脸皱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

“柱子，伤着了？”

女人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温温软软的，“让姐瞧瞧？”

就这一句，何雨柱觉得那股钻心的疼忽然就散了。

他咧开嘴，声音扬得老高：“嗐！秦姐，这算个啥！”

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肩膀往后抻了抻，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

可那女人只是笑了笑，目光早就滑到别处去了。”知道你厉害。”

她话音还没落，脚步己经朝着站台另一头挪了过去——那边站着个人影，清清瘦瘦的，是苏琛。

何雨柱眼睁睁看着她挨着那人站定，胳膊几乎贴在一起，侧脸映着站台昏黄的光，嘴角弯着。

他胸口那团火“轰”

地又烧了起来，拳头捏得发白。

“柱子！”

一声低吼炸在耳边。

易中海不知什么时候己经站在他身侧，脸色沉得像铁。”还嫌不够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