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可心里又隐隐觉得，方才那几句话没说错——何雨柱和许大茂确实该有人管管了。

瞧这架势，不过被说几句就要动手，往后还了得？

空气里飘着煤灰味，混着初冬的寒气。

何雨柱的阴影慢慢笼了过去。

他竟敢如此行事。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工作台的边缘，留下几道浅淡的油渍印子。

秦淮茹听见那些话从苏琛口中吐出来时，先是怔了怔，耳膜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车间里机器低沉的嗡鸣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混合着铁锈和冷却液的气味，一股脑儿钻进鼻腔。

在她的记忆里，那人向来是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许多事到了他眼前，都像水珠滑过荷叶，留不下什么痕迹。

可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了厂子里这摊麻烦，他竟站了出来。

秦淮茹搁下手里半成型的零件，金属的凉意还贴在指腹上。

更让她心头微微一颤的，是苏琛说话时的样子。

那些词句从他嘴里出来，竟显得条理分明，甚至带着某种她从未察觉过的分量。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有了这样的谈吐？机器运转的节奏似乎也跟着他的话顿了顿。

难道这个人里里外外都换了样？似乎就是打从他踏进轧钢厂大门那天起，某些东西便开始不一样了。

钳工考核那回，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一路闯到了八级的门槛——这消息要是散出去，怕是要在好些人心里投下石子。

想到这儿，秦淮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沾着油污的袖口。

和那个总在食堂后厨打转的何雨柱比起来，眼前这位，无论是手上功夫还是平日做派，都分明是另一种路数。

车间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

秦淮茹心里清楚得很，能挣钱养家糊口是一回事，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又是另一回事。

更别提还得是个读过书、有墨水的人。

可何雨柱呢？不过是个地里刨食的粗人。

写文章？怕是连字都认不全几个吧。

在她盘算的天平上，苏琛的名字稳稳压在前头。

至于何雨柱，充其量只是个能给她些吃用的来源，有他没他，其实没太大分别。

眼下还不能让何雨柱真出什么事。

她还没把苏琛攥进手心里呢。

只要苏琛成了她的人，往后就什么都不愁了——钱会有的，粮食会有的，连油荤也不缺。

那男人生得一副好模样，光是想着能与他亲近些，秦淮茹就觉得，要她做什么都行。

众人愣神的工夫，何雨柱己经沉着脸，一步一步朝苏琛逼近。

那架势，任谁都看得出他憋着一肚子火，快要炸开了。

易中海刚才还为何雨柱抱不平，此刻却只是冷眼瞧着，一声不吭。

倒像是巴不得何雨柱扑上去，狠狠教训对方一顿才好。

许大茂在另一边瞧着这光景，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他觉着，苏琛这根本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许大茂胸口堵得慌。

原本这事眼看就要被易中海三言两语抹平了，偏偏这时候，苏琛冒了出来。

那几句话砸下来，许大茂后背先是一凉，紧接着一股火首冲脑门。

他盯着那张脸，怎么也想不通——从前那个见谁都带三分笑、说话软绵绵的苏琛，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轧钢厂的主人？许大茂几乎要冷笑出声。

那地方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上万号人在里头转动，机器轰鸣昼夜不息，凭他？也配说这种梦话？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别人手重。

许大茂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何雨柱。

让这傻子去碰碰钉子也好，总得有人教教某些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了就得付出代价。

他许大茂在厂里混了这些年，还没见过几个敢当面拧着来的。

当然，何雨柱算个例外。

那家伙脑子里缺根弦，拳头比脑子快，除了硬碰硬没别的法子。

可苏琛不一样。

对付这种人，他有的是办法。

空气里飘着食堂后厨漫过来的油腻味，混着旧木头桌椅的潮气。

许大茂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节奏。

许大茂心里清楚得很，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家伙。

总有他受的。

今天先让何雨柱吃了点苦头。

过些日子。

再轮到他亲自去会一会。

这么一来。

对方就该知道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