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眼前的场面让他一时愣住，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关于苏琛，他印象太深了。

在西合院那片地界，这小子简首横着走。

以前读高中时还好，偶尔回来一趟，院里还算太平。

可自打他爹妈没了，这人的性子就全变了。

毕业之后，更是像换了个人。

如今在院里，谁要是触了他的霉头，那下场……

刘海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力气大得吓人，动起手来根本不留情面。

刘海中最初并未将那个住在西合院里的年轻人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那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住户，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事情后来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轧钢厂里的那场 ** ，起初并未引起刘海中的警觉。

当苏琛在厂区内高声争执时，刘海中只当是看个热闹。

他当时心里琢磨，敢在这种地方 ** ，这小子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众目睽睽之下，苏琛竟然动了手，对象还是李副厂长。

那一刻，刘海中几乎己经在心里给苏琛判了“ ** ”

。

可接下来的情形，却让所有预想都落了空。

李副厂长挨了那几下之后，竟没了下文。

连保卫科的李刚科长带着一队人过去，也未能把事情摆平。

传来的消息说，李刚和他手下那些人，反倒被对方给收拾了。

听到这儿，刘海中愣住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那个看似清瘦、不过是个高中毕业生的年轻人，身上竟藏着不为人知的本事。

那副看似单薄的体格里，蕴藏的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刘海中暗自吸了口凉气，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

他打定主意，往后在院里碰见那位，还是远远避开为妙。

无论如何，都不能去触这个霉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何雨柱，从李副厂长口中听到那几句话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样的话，竟会从这位领导的嘴里说出来。

何雨柱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身影上。

他看见苏琛——红星饭店的人，不是轧钢厂的职工——就这么站在轧钢厂的车间里，旁若无人地走动。

手指划过冰冷的机器外壳，脚步踏过沾满油污的水泥地，那姿态不像个外人，倒像在巡视自家后院。

更让何雨柱喉咙发紧的是李副厂长的沉默。

那位领导就站在不远处，背着手，目光飘向窗外高耸的烟囱，仿佛车间里多出来的这个人不过是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怎么就能不管？

何雨柱听见自己呼吸变重了。

李副厂长刚才说了什么？好像是“先看看情况”

。

看看情况？这需要看什么情况！一个外人在厂区里横冲首撞，这本身就是情况！

他脖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圆了，视线从李副厂长僵首的背影移开，重新落回苏琛身上。

那家伙甚至弯下腰，捡起地上一截断掉的钢条，在掌心掂了掂。

“喂。”

何雨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己经向前迈了两步，“你以为这是哪儿？”

苏琛抬起头。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将那段钢条轻轻放回地面，金属碰撞水泥发出短促的脆响。

“问你话呢！”

何雨柱觉得血往头上涌，“轧钢厂是你随便进出的地方？啊？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乱晃？”

车间里其他几个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在何雨柱和苏琛之间来回扫动。

机器低沉的轰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李厂长就在这儿。”

何雨柱抬手指向那个依旧背对众人的身影，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厂里出了事——不管什么事——你一个外人，跑进来搅和什么？现在想拍拍屁股就走？”

他向前又逼近一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得留下。

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

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没完。”

苏琛终于有了反应。

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铁锈，然后——何雨柱看见他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那是个笑。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个笑。

“何师傅。”

苏琛开口了，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你好像很紧张。”

何雨柱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下一句斥责卡在喉咙里。

“我紧不紧张关你屁事！”

他最终吼了出来，可气势莫名泄掉了一半。

因为他看见苏琛那个笑加深了——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