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苏琛听见那句话，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擦过。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说话的人脸上，嘴角很慢地向上弯了一下。

心里有个声音笑了。

空着手就想来换东西？想得倒是挺美。

他可不是那种会被两句好话就哄住的人。

“秦姐，”

他开口，声音不高，平得像摊开的水，“历来买卖，不都是钱货两清才算数么？”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对方微微发僵的嘴角，“怎么到了你这儿，规矩就变了？”

说完这句，他就那么站着，脸上还挂着那点笑，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像骤然冻住的糖浆，凝在嘴角。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她先前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此刻再看，竟找不出半点痕迹。

眼珠轻轻一转。

她往前凑近两步，几乎要贴到他胸前，衣料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臂。

她仰起脸，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声音压得又低又软：“这几天……身子确实不痛快。

你信我，等好了，一定……一定让你满意。”

苏琛瞧着她那模样，心里那点笑意又泛上来。

算盘打得倒响。

他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移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既然不痛快，”

他说，语气没什么波澜，“那就等痛快了再说。

那十块钱，我给你留着。”

秦淮茹只觉得心口一堵。

眼看要到手的东西，就这么从指缝里滑走了。

她怎么甘心。

她目光转过时，眼尾轻轻一扬。

指尖掠过鬓边碎发，她将脸抬了起来，朝着苏琛的方向投去一眼。

那视线不偏不倚，正被走来的苏琛接住。

瞧见这情形，他心底浮起一丝兴味。

又是秦淮茹。

稍有机会便这般作态。

也罢。

他向来讲究有来有往。

既然对方先动了心思，他不如也回敬一番。

念头闪过，苏琛凝起心神。

无声的咒文在意识中流过。

半空里倏然亮起一道蓝光。

那光芒曲折跃动，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在空中扭转变换。

随着苏琛心念一转，蓝光便朝前方的身影疾射而去。

光痕没入秦淮茹身体的刹那，就消失不见。

紧接着，站在那里的女人忽然睁大了眼睛。

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某种战栗从深处涌起，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

那触电般的感受，竟让她一时忘了动弹，只怔怔停在原处。

几乎同一时刻，苏琛耳内响起接连的提示音。

“愉悦值增加三十三。”

“愉悦值增加六十六。”

“愉悦值增加九十九。”

怎么回事？

听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苏琛有些茫然。

不该是怨气值吗？

怎么成了愉悦？

他立即唤出系统界面，重新检视说明。

光幕上浮现几行新的文字，原来愉悦值与怨气值性质相反，只要让那座院子里的人产生愉悦情绪，便能累积此值。

它同样可用于提升技能等级。

苏琛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先前模糊的片段忽然串联起来，变得清晰。

原来是这样。

刚才那道细微的蓝光，窜过空气，触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体。

竟让她尝到了快意的滋味。

难怪，会有那些代表欢愉的数值跳动起来。

他抬起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秦淮茹。

察觉到苏琛的视线，她立刻扭过头，将目光投向院墙角落，或是那棵老槐树斑驳的树干。

只是，她微微发颤的肩膀，还有那无法完全抑制的、细微的肢体抖动，泄露了秘密。

刚才那一刻，对她而言，想必是极为强烈的冲击。

* * *

西合院的天井里，光线有些暗淡。

苏琛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愕然。

这结果出乎他的预料。

竟让秦淮茹先一步体验到了那种滋味。

这算怎么回事？

他自己尚未感受到分毫，倒让这女人占了先机。

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好笑的感觉。

不过，既然己经如此，并且那些不断增加的数值证明这并非坏事……那么，再来一次，似乎也无妨。

念头转动间，他指尖微动。

一丝幽蓝的、如同活物般的光弧再次凭空浮现，细弱却明亮。

它轻轻一跃，像被什么吸引着，径首没入了秦淮茹的背脊。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比先前更为明显。

几乎同时，苏琛的耳中，或者说意识的深处，开始响起短促而连续的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没有间断。

“欢愉计量增加，三十三。”

“欢愉计量增加，六十六。”

“欢愉计量增加，九十九。”

听着这些不断累积的数字，一种满足感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