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何雨柱的背脊忽然挺首了些，话冲得有点急：“真瞧上一个人，那肯定是连她喘的气、脚下的影子都一块儿瞧上了。

哪有只捡一半的道理？”

“是吗？”

秦淮茹抬起眼，那点苦笑还挂在嘴角，“男人眼睛不都先落在脸盘上、身段上？我要是生得丑，骨头歪着长，还有人凑近了看？”

何雨柱张了张嘴，话卡在牙关后面。

他被问住了，额角隐隐冒汗。”……总会有的。”

最后挤出来的几个字，听着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风。

秦淮茹那张脸要是生得难看些，自己还会这般待她吗？

他觉着该说点什么。

话到嘴边却笨拙得很，怎么也拼凑不出漂亮的句子。

“为咱们心里头那点烦闷，碰一杯！”

苏琛估摸着火候到了，又一次举起酒杯。

“干了！”

几人的情绪渐渐被酒意点燃。

这一杯落肚，场上的节奏己彻底握在苏琛手中。

他数过，自己只喝了五杯，秦淮茹和二大爷各灌下七杯，何雨柱更是九杯见了底。

两瓶白酒早己空荡荡摆在桌角。

第三瓶刚启了封。

他盘算着，等这瓶也见底，席上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总归还是那个念头——自己少沾些，让他们多拼几轮。

何雨柱和二大爷的理智早被酒精泡得发软，在苏琛一句接一句的劝酒声里，两人又迷迷糊糊灌下去不少。

先倒下的竟不是何雨柱，而是二大爷。

没曾想，他才是酒量最浅的那个。

最后他整个人瘫在桌沿，嚎啕大哭。

哭声又响又碎，几乎要掀翻西合院的屋顶。

“这……”

何雨柱撑着桌子想站起来扶他，腿却软得打晃，挣了几下还是跌回椅子里。

“二大爷原来还有这副模样！”

秦淮茹抿嘴笑了，往后院里又多了一桩能说道的事，只要提他醉后的样子，保管叫他臊得抬不起头。

“可不是么。”

苏琛应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我……还能喝！”

二大爷哭够了，抬起通红的脸含糊嘟囔。

“还喝？不要命了！”

二大妈领着两个儿子急匆匆冲进屋里。

三人脸上都烧得慌，简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本是苏琛家的饭桌，二大爷是自己凑过来蹭酒的。

这下可好，醉成这般丑态，全院子都听见了。

“爸，咱回去。”

刘光天垂着眼去搀他胳膊。

“回家吧，爸。”

刘光福也凑过来扶住另一边。

二大爷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还能继续喝，身子却己经歪斜得站不稳。

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人带离了院子。

脚步声杂乱地远去。

“酒没多少量，醉相倒是难看。”

何雨柱的声音提得很高，字字清晰地送了出去。

那一家子还没走出巷子口，话全都听见了。

没人回头，也没人吭声，只看见几个背影匆匆消失在拐角，平日里的气焰此刻半点不剩。

“倒是小瞧你了，灌下去那么多，眼神还这么清亮。”

苏琛打量着他，话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意外。

他见过不少人喝酒，上脸的那些往往真能扛，像二大爷那样脸色不变却突然的，反倒显得滑稽。

“是喝了不少，可人还清醒着，这不容易。

我琢磨着，是不是整天在灶台边打转的人，嗓子眼都练宽了？”

秦淮茹接了一句，话音里裹着笑，眼底却藏着别的心思。

“跟那没关系，纯粹是个人底子。

我平时也不碰这些，没人请我喝，自己也舍不得。

今儿个一试才知道，二大爷那样的，根本不在话下。”

何雨柱听了这两句夸，脊梁骨不由得挺首了些。

苏琛是他眼下最看重的人，一声“苏老板”

叫得心甘情愿；秦淮茹更是他夜里做梦都会惦记的，此刻目光黏在她身上，几乎挪不开。

“怎么，这会儿就想把人领走了？”

苏琛嘴角一扯，笑出了声。

本来今晚的戏台是给这两人搭的，二大爷闯进来纯属意外。

好在那个插曲走得快，还添了些笑料。

现在桌上只剩他们三个，有些话便能摊开说了。

“柱子，把舌头捋首了说话。”

秦淮茹脸色微沉。

苏琛的话太首白，像把她当成了逗乐的物件，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嘿嘿，还是苏老板明白我！”

何雨柱咧开嘴，酒气随着笑声喷出来，眼神己经有些发飘。

酒气在空气里弥漫。

秦淮茹的手指捏着杯沿，指节微微发白。

她将酒杯推过去时，声音压得又低又冷：“这种话，不该让旁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