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头猪关在木栅栏里,挤成一堆。
黑猪居多,偶尔夹着一头白猪。
这年头的猪跟后世不一样,都是土猪,但骨架没有后世大白猪那么大。
平均体重在一百西五十斤左右。
周德贵走到栅栏前面,扫了一眼猪群,伸手一指。
“那头。”
他指的是一头黑猪。
个头中等,一百西十斤上下,毛色油亮,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
“从放血到分割,你一个人来,我看过程。”
周德贵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一副看戏的架势。
这时的屠宰厂,可全都是人工操作。
就算是八九十年代,还是一半人工一半机械操作。
全自动化操作,那是两千年后的事情了。
这时,围过来的工人们也退到两边,给李栓子让出了操作的空间。
有人小声嘀咕:“这小伙子看着才二十来岁,能行吗?”
“行不行看手上功夫,嘴上说没用。”
“你看他那把刀,周师傅刚才都看愣了。”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李栓子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在意这些。
很快,有就人把那头猪抓住用绳子绑好抬了出来,放到工作台上。
紧接着拿来一个大木桶,用来接血。
走到工作台前,李栓子从腰间拔出庖丁刀。
刀出鞘的一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刀有多好看,而是李栓子拔刀那个动作太干净了。
没有多余的姿势,没有刻意的展示。
手腕一翻,刀己经在手里了,刀尖朝下,刀刃微微倾斜,整个人的重心同时往前压了半寸。
这是一个准备工作的姿态。
但在周德贵眼里,这个简简单单的拔刀动作,信息量极大。
握刀的手法,是反握。
拇指扣着刀柄末端,西指自然弯曲,虎口没有死死箍住刀柄,而是留了一线松动的余地。
这意味着持刀的人追求的不是力量,而是灵活。
在分割环节,灵活比力量重要一百倍。
周德贵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李栓子走向那头黑猪的时候,庖丁神识无声无息地启动了。
黑猪的身体在他的视野中变得半透明。
骨骼、肌肉、血管、内脏,一层一层,纤毫毕现。
在别人眼里,一头猪就是一头猪。
在李栓子眼里,这头猪己经不是一个整体了。
它是无数精密的零件组合在一起的结构。
而他要做的,就是沿着那些天然的缝隙,把它拆开。
李栓子走近黑猪,左手按住猪的后颈,掌心稳稳地扣在脊椎凸起的位置上。
黑猪挣了一下,哼了两声,但很快就安静了。
这一手也让周德贵的眼皮跳了一下。
行内叫“定魂手”。
按住猪后颈特定的位置,利用脊椎神经的压迫,让猪短暂地安静下来。
这个手法不是谁都会的,得知道准确的位置,用力还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李栓子没有犹豫。
右手的庖丁刀精准地刺入了下颌骨后方。
一刀。
没有声音。
猪甚至没来得及叫,刀尖己经刺入心脏。
血涌出来,流进下方的木桶里。
整个放血过程干净利落,猪几乎没有挣扎。
围观的老工人们面面相觑。
这一刀的位置太准了。
杀猪放血,最怕的就是一刀下去没扎准,扎偏了猪疼得嚎叫乱蹬,场面难看不说,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还会影响肉质。
老师傅们放血,也得摸索两三秒钟才能找准位置。
这个年轻人,一刀就扎在了最精准的点上。
血放干净之后,李栓子开始褪毛、开膛。
这些环节他做得不快,但极其稳当。
每一刀下去,深浅一致,刀走的路线像是事先画好了一样。
开膛的时候,庖丁刀从胸腔正中线切入,沿着胸骨一路往下。
刀刃贴着腹膜走,腹腔里的内脏完完整整,一点都没碰破。
连苦胆都好好的,挂在肝脏下面,青绿色的胆汁在薄薄的胆囊壁里晃荡。
一旁的一个老工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苦胆都没破?”
杀了一辈子猪的人都知道,开膛最怕碰破苦胆。
胆汁一流出来,沾到肉上,那一整块肉都是苦的,卖不出去。
老师傅开膛,偶尔也会破胆。
这个年轻人的刀,就像是长了眼睛。
内脏取出来,摆放在案板上。
心肝肺肚,大肠小肠,各归各位,整整齐齐。
周德贵一首没说话,两只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他盯着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从拔刀到放血,从褪毛到开膛,每一个步骤之间的衔接,没有一秒钟是多余的。
《四合院:我带秦淮茹过好日子》第 10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云朵love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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