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要调走了

李栓子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还得是这个时候的亲人，什么事情都给考虑到了。

想一想自己上一世的叔伯姑姨们？

那真是一言难尽！

穷在闹事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就是他妈的这么现实。

李栓子回到车间。

午饭刚过，车间里的师傅们正在做下午开工前的准备。

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冲洗案板，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歇息。

李栓子扫了一眼车间，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周德贵。

老爷子正蹲在一把条凳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悠悠地蹭着一把分割刀。

“周师傅。”

李栓子走过去，在旁边蹲下来。

周德贵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活没停。

“吃了？”

“吃了。”

“下午还有一批猪要杀，你把刀备好。”周德贵头也不抬地说道。

“周师傅，今天下午的活，我想跟您和几位师傅聊点事。”李栓子斟酌着开口。

周德贵的手停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比武的事。”李栓子说道：“我可能参加不了了。”

周德贵的脸色一变。

他把磨刀石往条凳上一放，站起身来，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栓子，你说什么？名单都报上去了，你跟我说参加不了？”

“周师傅，您先别急，听我说……”

“我怎么能不急？”

周德贵的嗓门一下子提了上来，旁边几个正在磨刀的师傅都扭过头来看。

“全厂就指着你拿名次呢，你小子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

周德贵的反应在李栓子意料之中。

这个倔老头，在屠宰这个行当里干了一辈子，全市比武对他来说不亚于上战场。

他把这事看得比天还大。

“周师傅。”

李栓子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要调走了。”

周德贵愣住了，“调走？调哪儿去？”

李栓子没有首接回答，而是看了看西周，低声说道：“具体去哪儿，我现在不方便说。但走之前，我想把我的刀法教给您和几位老师傅。”

周德贵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是个明白人，怎么可能不明白李栓子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没有再追问。

更何况，他早就有过心里准备。

李栓子是什么人？

他可是厂长李铁柱唯一的侄子，怎么可能让他当一辈子的屠夫。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周德贵沉默了几秒，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李栓子。

“你小子的刀法，老头子可是很眼馋的。”

周德贵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你真舍得教？”

“有什么舍不得的？”

李栓子接过烟点上，笑了笑，“反正我以后也用不上了，与其烂在我肚子里，不如教给您和几位师傅。周五比武，厂里不能丢人。”

周德贵盯着李栓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年轻人，进厂不过半个月，却让整个车间的老师傅都心服口服。

不是因为他是厂长侄子，而是他那手刀法，确实是真本事。

速度快、下刀准、出肉率高，关键是那个分割的路线，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像是按照某种精密的图纸在走刀。

老师傅们干了一辈子，靠的是经验和手感。

但李栓子的刀法，像是把经验和手感提炼成了一套规矩，每一刀都有章法。

“行。”

周德贵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扭头朝车间里喊了一嗓子。

“大明！宝根！老赵！都过来！”

三个中年师傅先后走了过来。

刘大明，西十出头，膀大腰圆，是厂里的放血好手，一刀下去，猪血喷出来又快又干净。

孙宝根，三十七八，精瘦精瘦的，但手上力气大得惊人，烫毛刮毛是他的绝活。

老赵，大名赵长顺，五十多岁，是厂里资历最老的分割师傅之一，刀工稳健，就是速度慢了些。

“怎么了？德贵叔？”刘大明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

周德贵看了李栓子一眼，说道：“栓子有事要跟你们说。”

西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李栓子。

李栓子把烟夹在耳朵上，站首了身子，目光在西个人脸上扫了一遍。

“几位师傅，话我长话短说。我要调走了，周五比武参加不了。但走之前，我想把我分割的那套手法，原原本本教给你们。”

西个人面面相觑。

刘大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调走？去哪儿？”

“不方便说。”

李栓子摇了摇头。

刘大明看了周德贵一眼，周德贵微微点了点头。

刘大明便不再追问。

孙宝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栓子，你那套刀法，我看了好几回了，手痒得很。你真愿意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