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公安同志，请给我们做主啊！

“别动！所有人都别动！”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公安，中等身材，穿着新下发的50式警服，头戴大檐帽，手电筒的光柱往院子里一扫，照得满地狼藉。

他身后跟着六个公安，清一色的新式警服，手电筒、警棍齐全，从大门口鱼贯而入。

五十年代初的西九城，派出所的反应速度极快。

各个胡同口都有治安岗亭，居民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消息传得比电话还快。

隔壁院子的住户听到这边闹了半个多钟头，又是喊打喊杀又是哭天抢地。

一开始以为是两口子拌嘴，后来动静越来越大，赶紧跑去交道口派出所报了案。

“都给我站好了，怎么回来？”

为首的公安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场面，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脑袋。

这阵仗，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们可来了！”

易中海挣扎着从阎埠贵家门口的地上爬了起来。

他左手捂着肿得变形的半边脸，嘴角还挂着血丝，两颗被打落的牙齿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个墙角。

但他的腰板，在看见公安制服的那一瞬间，硬生生挺了起来。

“同志，我姓易，叫易中海，是咱们九十五号院中院的住户，除了后院的老太太，我的年龄是最大的！”

易中海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半边脸肿得厉害，说话漏风，但语速却快得惊人。

他一把抓住为首公安的胳膊，手指头往李栓子的方向一指。

“就是他，他叫李栓子！在院子里行凶打人，打伤了七八个街坊邻居！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

易中海又往地上一指，“全是被他打的，我是院子里的长辈，上去劝架，他连我都打了！”

易中海扯开嘴，让公安看他缺了的两颗牙，“你看！两颗牙，给我打掉了两颗牙！”

话音没落，贾张氏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瞬间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刚才还缩成一团的贾张氏，此刻满血复活。

她一个箭步冲到公安面前，双膝一软，首接跪在了地上。

“公安同志，给我们做主啊！”

贾张氏的嗓门又恢复了那种能穿透三条胡同的震撼力，眼泪说来就来，哗哗地往下淌，“李栓子是个畜生啊！打我儿子，打我，还打易大哥，整个院子的人都让他祸害了！”

她一把拽过贾东旭，把他推到公安面前。

贾东旭半边脸肿着，嘴角有血痕，捂着肚子，弓着腰，一副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模样。

“你看看我儿子，你看看！”

贾张氏嚎道：“他才二十岁，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让李栓子打成这样，天理何在啊！”

贾张氏的表演，堪称炉火纯青。

眼泪、鼻涕、哭腔、跪地、展示伤情，一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了，八成会觉得她是个受了天大冤屈的可怜老太太。

院子里那些刚才被打倒在地的人，也像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出声。

“对！就是李栓子打的我！”

马师傅从墙根站起来，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看着确实惨。

“公安同志，我家那口子就是出来看个热闹，被李栓子一掌打在肋骨上，现在还喘不上来气呢！”

一个中年妇女扶着穿对襟褂子的瘦高个儿，边扶边抹眼泪。

七嘴八舌。

你一句我一句。

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李栓子。

在这些人的描述里，李栓子就是一个无缘无故在院子里行凶的疯子。

没有前因，没有起因，纯粹就是他吃饱了撑的，逮着人就打。

为首的公安姓张，叫张建国，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副所长。

张建国皱着眉头，手电筒在院子里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了李栓子身上。

李栓子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何雨柱站在他旁边，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秦淮茹抱着何雨水，站在自家门口，脸色发白，但目光始终落在李栓子身上。

“安静！都安静！”

张建国一声断喝，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五十年代的公安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分量，比后世重得多。

“一个一个说！”

张建国沉着脸，扫视了一圈，“谁先说？”

“我先说！”

易中海立刻举手，指着李栓子，开口就要往下说。

“等一下。”

李栓子开口了。

张建国看向李栓子，手电筒照在李栓子的脸上。

李栓子迎着手电筒的光，没有眯眼，也没有躲闪，开口道：“公安同志，调查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