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们这是犯罪

七八个人又开始嚷嚷。

李栓子忽然转过身，面朝所有人。

他的目光，从左往右，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开口说道：“我说一句话，你们每个人都听仔细了。”

“今天这件事，前院的人亲眼看到了贾东旭是怎么跑到我媳妇面前说了那些话的。”

“后来贾张氏又当着全院人的面，骂我媳妇是狐狸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人群后方的某个方向。

“还有，在人群后面捏着嗓子喊‘打跑他’‘赶他走'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

人群里，许富贵的身子猛地一僵。

许大茂下意识地往他爹身后缩了半步。

李栓子收回目光，看向张建国。

“公安同志，我现在把话放在这儿，今天这件事，公安同志要查，我全力配合。但谁要是在公安面前说假话、隐瞒事实真相……”

李栓子怒吼道：“那就是帮凶，帮的是调戏别人媳妇的帮凶，你们这是犯罪。”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七嘴八舌、群情激愤的人，此刻纷纷低下头。

几个动过手的人，脸色铁青。

他们忽然想起了一个事实，自己冲上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冲上去动手。

有人喊“上啊”，他们就上了。

有人说“打跑他”，他们就冲了。

现在公安就站在眼前。

如果公安真的分开问话，自己该怎么说？

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打他，别人让我上的我就上了？

那不成了聚众闹事了？

说贾东旭调戏秦淮茹，李栓子教训他？

那自己冲上去帮贾家打李栓子算什么？

几个人的脸上写满了后悔。

张建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大院里十几户人家挤在一起，鸡毛蒜皮的事都能闹出人命来，他见得多了。

但眼前这个局面，显然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

一边是几十号人众口一词，一边是一个年轻人要求分开询问。

按照正常逻辑，几十号人的说辞应该更可信。

但张建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几十号人的说辞里，没有任何人提到事情的起因。

这不正常。

一群人围殴一个人，总得有个原因。

“好。”

张建国做了决定。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个公安吩咐道：“小刘，你带两个人，把这院子里的人分成三拨。前院的、中院的、后院的，分开，一个一个问。”

“所有人现在回家等着，不许串门，我会派人去中院和后院盯着。”

张建国的命令干脆利落。

易中海的脸，瞬间白了，冷汗冒了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可以引导舆论，可以让大家跟着他的调子走。

但分开了，每个人面对公安的时候，说的话不一定一样。

特别是前院。

前院的人，亲眼看到了贾东旭跑到秦淮茹面前说了那些话。

如果前院有一个人说了实话，整个谎就圆不过来了。

“张所长！”

易中海急了，上前一步，“这是我们院子里的家务事，何必搞得这么复杂？您看，受伤的都是我们院的人，我们不追究就行了……”

“你认识我？”

张建国扭头看着易中海，微微皱眉，随即冷哼道：“七八个人倒在地上，一群人围殴一个人，你跟我说不追究？”

“这个事情的性质，不是你说不追究就能不追究的。”

张建国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到了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的嘴巴张着，刚要开口，被张建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该谁说话，什么时候说，我来定。”

张建国冷冷地扫了一眼贾张氏，“全都给我回家等着，在这里我提醒大家一句，谁敢说谎，欺骗我们的公安同志。”

“就像这位李栓子刚说的，那就是帮凶！我们不仅带走主犯，还会带走帮凶！”

公安的威慑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全院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的，全都低下了头。

贾张氏更是被吓得腿一软，首接坐在了地上。

几个公安开始按照张建国的吩咐，分头行动。

院子里的人，也纷纷返回家中。

院子里的脚步声渐渐散了。

各家各户的门，在公安的注视下，一扇接一扇地关上。

五十年代初的西合院，门板大多是老旧的杂木板子，合页年久失修，关门的时候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张建国站在前院，手电筒关了，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没点。

他会抽烟，但烟瘾不大，叼着不点，纯粹是一个习惯。

每次遇到案子的时候，他就喜欢叼根烟想事情。

“小刘。”

一个年轻公安小跑过来：“张所，都安排好了，中院和后院各留了一个人盯着，不让他们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