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个都别想跑

“公安叔叔，我就是想报仇！”

许大茂抹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上次李栓子打我和我爸，扇了我一耳光，我脸肿了三天，在学校被同学笑话了整整一个礼拜！”

“住嘴！”

许富贵猛地回头，一巴掌拍在许大茂后脑勺上。

可许大茂哭开了就收不住，越哭越大声：“我就是恨他，他凭什么打我！我又没招他惹他，他上来就扇我耳光，我爸都不舍得打我！”

许富贵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青一阵白一阵。

他恨不得把许大茂的嘴给缝上。

这小子平时缩头缩脑的，关键时候嘴比谁都快。

张建国没有阻止许大茂，反而看向许富贵：“你儿子说的是怎么回事？”

许富贵知道瞒不住了，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上回……是我跟李栓子起了点摩擦。”

“什么摩擦？”

“就是……我说了他媳妇两句闲话，我儿子多看了他媳妇两眼，他上来就动手了。”许富贵的声音越说越小。

张建国冷哼了一声。

刚才李栓子陈述的时候，己经把他和许家之间的恩怨讲了一遍。

“所以今天，你就想借着全院人的手，整李栓子？”张建国的语气比刚更冷了。

许富贵的脑袋耷拉到了胸口，“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

张建国怒道：“你捏着嗓子在人群后面煽动，让不明真相的人冲上去打人。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许富贵的身子筛糠似的抖。

“这叫教唆。”

张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

许富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张所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建国没有再理会许富贵，转身对小刘说道：“看着他们父子俩，别让他们乱动。”

小刘应了一声。

张建国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

事情己经很清楚了。

十几户人家的证词，除了贾家母子和易中海有意隐瞒、歪曲事实之外，其余人的陈述基本吻合。

起因是贾东旭对秦淮茹言语不当，李栓子回来后教训了贾东旭。

贾张氏当众辱骂秦淮茹，被李栓子打了一巴掌。

随后易中海出面，不问青红皂白要求李栓子搬走，并以言语煽动全院住户围攻李栓子。

许富贵父子在人群中暗中鼓动。

最终演变为群殴事件，李栓子在自卫过程中打伤多人。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

“小刘！”张建国大声喊了一声。

“师父！”小刘应道。

“把所有住户叫到前院来，所有人，一个都不许少。”

小刘领命，转身小跑着去了。

不到五分钟，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们陆陆续续地从各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前院的人很快就都出来了 ，紧接着是中院的人过来。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半边脸上敷着的湿毛巾己经换了一块，但左颧骨依然肿得老高，缺了两颗牙的嘴紧紧抿着。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脸色很难看。

他身后跟着几户中院的住户，一个个缩头缩脑，眼神躲闪。

贾张氏搀着贾东旭，两人半边脸都肿得像馒头。

特别是贾东旭走路弓着腰，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的。

后院的人也来了。

刘海中踩着一双黑布鞋，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到前院，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身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撇，随即移开。

马师傅也来了，额头上的伤口己经用布条缠了一圈，白布条上洇着暗红色的血印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有几分吓人。

那个穿对襟褂子的瘦高个儿被他媳妇扶着，捂着肋骨，站在人群后面不敢往前挤。

前院这边，阎埠贵早就站在自家门口，眯着眼看热闹。

杨瑞华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衣服下摆。

李栓子站在自家东厢房门口，双臂抱在胸前。

秦淮茹站在他身侧，脸色苍白，但目光里没有半分怯意。

何雨柱搂着何雨水的肩膀，站在李栓子另一边。

何雨水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所有人到齐了。

张建国站在院子正中央，手电筒没有打开，就这么面朝所有人。

“都到了？”张建国扫了一圈，开口问道。

“到了。”小刘在旁边答道。

张建国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刚才我们对院子里的住户进行了逐一询问，今晚发生的事情，经过己经基本查明。”

院子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