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跟踪与反跟踪

田春芳脸涨得通红，扯着许大茂往后院拽。

走了两步，回头还想说什么，对上李栓子的眼神，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院里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一边走一边低声议论地离开。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李栓子，一时没说话。

何雨水走过来，小声道：“栓子哥，谢谢你。”

“回去吧。”

李栓子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一下，笑道：“你哥没事，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随即，李栓子看向何雨柱，“柱子，以后遇着事，先过脑子再动手。你打人是一回事，让人拿住把柄又是另一回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这人首，但不蠢，听得出这话是在帮他。

“行了，回家吧！”

李栓子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转身带着秦淮茹离开。

回到家后，两人接着吃饭。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完，又去烧洗脚水。

随后，用搪瓷盆装好，搁在李栓子脚下。

李栓子坐在炕沿上，把鞋脱了，脚搭在盆沿上。

“媳妇，你现在就给家里写信，明天早上邮出去！”李栓子说道。

“你不说，我差点了！我现在就写！”

秦淮茹应了一声，连忙翻出笔和纸，趴在桌子上写信。

很快，秦淮茹便把信写好，递给李栓子看。

“栓子哥，你看一下，这么写行不行？”秦淮茹说道。

李栓子把信接过去。

字迹很工整，写得也很秀气。

比李栓子那狗爬的字强多了。

内容简明：爸妈，让大哥和二哥尽快进城，栓子哥给他们在轧钢厂找了工作，临时工，先干着，有机会转正。

“成。”

李栓子把信还给秦淮茹，想了想说道：“明天邮的时候，往信里再夹五块钱，路费钱！”

“嗯！”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鸡叫的声音从胡同深处传过来，一声叠着一声。

李栓子吃过早饭，推车出院门的时候，天色还灰蒙蒙的。

胡同里稀稀拉拉有了人影。

李栓子骑上车，朝胡同骑去。

但从出门的那一刻起，就感觉身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盯着。

刚开始以来是错觉。

但有些东西，第一次可能是错觉，连续出现两次就是事实。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向西处张望，慢悠悠地骑着车，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在李栓子身后大约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刘永德正混在零星出门的人群里走着。

他没骑车。

穿了一件灰扑扑的粗布对襟褂子，头上扣了顶洗得发黄的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

这身打扮丢进胡同里，跟路边晒干的泥巴一样不起眼。

刘永德的脚步不快不慢，步幅跟周围走路的人差不多，既不抢前也不落后。

每走过一个路口，他会自然地停一下，有时候是蹲下系鞋带，有时候是往路旁的墙上贴的告示上瞟一眼，顺势用余光扫一下身后。

三个路口，他做了三次。

系鞋带一次。

扭头看路牌一次。

弯腰整理衣服一次。

每一次回头扫视的时间不超过两秒，角度不超过一百二十度。

在前方，李栓子的自行车拐了一个弯，朝东面去了。

刘永德加了半步，走到路口，停住。

往南的方向假装探了探头，好像在张望什么。

李栓子的车子正往屠宰厂的方向骑。

刘永德没有贴上去，而是绕了一条小巷，从侧面迂回过去。

十几分钟后。

红星屠宰厂的大门出现在刘永德视线里。

他站在五十多米外一棵碗口粗的老榆树后面，身子微微侧过去，只留半个身位能看到厂门口。

李栓子推着自行车走到厂门前，门卫探出半个身子。

“栓子来了？今天够早的。”门卫笑道。

“嗯，睡不着，索性早点来。”

李栓子笑了一声，把车往里推。

门卫又说了句什么，声音远了，听不真切。

首到李栓子进厂看不到人，刘永德又站了大约半分钟，这才转身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出了九十七号院的院门起，另外一双眼睛就钉在了他身上。

在刘永德身后大约两百米的距离，一个男人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

陈大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腿卷到小腿中间，露出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整个人丢进这条街上，跟那些早起上班的工人一模一样。

陈大勇是赵勇刚派来暗中保护李栓子的，同时也在调查铜锣。

陈大勇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看着李栓子出了院门，起初并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