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知道。”李栓子说道：“科长让我注意胡同的陌生人就行，没让我干别的！不过，我己经知道人在哪了？”

“你己经知道了？”

李铁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嗯！”

李栓子把昨天傍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阎埠贵是怎么说的，后来刘永德来了，又说了什么话。

一个细节都没漏。

包括刘永德给他塞钱的事情，也告诉了李铁柱。

李铁柱听完，拉开抽屉，摸出一盒烟。

他抽出一根，划了根火柴，点上。

李铁柱狠吸了一口。

“赵勇刚的意思，是让你配合，但不能主动暴露。他会安排人在外围盯着，你该怎么上班就怎么上班。”

“但有一条……”

李铁柱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沉声说道：“你绝对不能单独进九十七号那个院子。”

李栓子知道李铁柱在担心他的安全。

铜锣不是普通角色。

一个在名单上挂了三年还活蹦乱跳的人，手上的本事绝不只是跑得快、藏得深。

赵勇刚让他配合，看中的是他住在九十五号院的地利之便。

可配合是配合，命是命。

“叔，我心里有数。”李栓子点了点头。

“栓子，你爹没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李铁柱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再劝你了。你该配合的配合，但命比什么都重要。真到了不对头的时候，什么都别管，先保自己。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叔。”

李栓子看着李铁柱，嘴角一弯，笑了。

这个笑容让李铁柱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大哥。

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管天塌下来还是地陷下去，嘴角那么一弯，好像什么事都不在话下。

“去吧，干活去，记住我的话。”李铁柱朝着李栓子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叔，那我先走了！”

李栓子转身出了办公室。

……

与此同时。

距离屠宰厂三条街外。

一个公用电话亭立在路边，铁皮的外壳刷着绿漆，漆面斑驳，底座锈了一半。

亭子不大，只容一个人转身。

陈大勇推开电话亭的门，闪身进去。

他摸出一枚硬币塞进投币口，拨了一组号码。

电话嗡嗡地响了两声。

那头接了。

“是我。”

陈大勇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巴几乎贴在黑色的胶木话筒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说。”

赵勇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九十七号院那个刘永德，今天早上跟踪了咱们的人。”陈大勇说道。

他把整个过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刘永德几点出门，穿什么衣服，走的什么路线，在哪几个路口做了反侦察动作，最后在屠宰厂门口的老榆树后面站了多久。

“手法老练。”

陈大勇下了结论，“不是临时起意，一个开杂货铺的生意人，做不出这种动作。”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赵勇刚开口道：“你有没有被他发现？”

“没有，全程保持两百米以上的距离。我敢打包票，他没注意到我。”

“好。”

赵勇刚说道：“继续盯着，九十七号院进出的每一个人，时间、衣着、方向，我都要知道。”

“明白。”

陈大勇正要挂电话，话筒里又传来赵勇刚的声音。

“大勇，还有一件事。”

“您说。”

“你保护好李栓子，他毕竟是新人。刘永德跟踪他，应该有着什么目的，我这边会派人暗中调查他的身份！”

“我明白！”

陈大勇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陈大勇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混进了人流。

下午。

五点整，屠宰厂的下班铃响了。

李栓子先去洗了澡，而后换回自己的衣服，拎着一个布袋子，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

布袋子里装着肉，是他给刘永德准备的。

李栓子骑上车，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他刻意把速度放慢了一些。

不是为了欣赏沿途的景色，而是给可能出现的人留出拦路的时间。

果然。

快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刘永德从巷子里走出来。

“李师傅，可算等着您了！”

看到李栓子骑着车过来，刘永德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迎上来两步。

李栓子捏了一下车闸，一只脚撑在地上，笑道：“刘掌柜，您这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

随后，李栓子往西周看了一眼，在挂在车把上的布袋子上拍了一下，低声说道：“肉给你弄回来了！”

“太好了！”

刘永德搓了搓手，故作激动地说道：“太感谢您了。我表弟听说您帮忙买肉的事了，说什么也要当面谢谢您。让我跟您说，怎么着也得上家里坐坐，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