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见何雨柱兄妹

“妈！”

贾东旭打断了她的话，压低声音，“别嚷嚷。人家要是真没本事，厂里能给他定甲等？屠宰厂可是前年新建的国营厂，跟我们轧钢厂可不一样！”

“我们厂工资多少，只需要娄半城一句话。国营厂可是国家说了算的！”

“刚才的话，您千万别出去瞎说！”

贾张氏被贾东旭的话给噎了一下。

但她从贾东旭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国营厂可不是那么好近的。

“行，行，他有本事。”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那么高的工资，竟然娶了一个乡下野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贾东旭没接话。

脑子里又闪过秦淮茹的样子。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坐在屋里的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碗棒子面粥，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他媳妇谭翠兰坐在对面，也端着碗，但吃得心不在焉，不时往外面瞄一眼。

“老易，你听见没？前院那个新来的，月薪五十五块。”

“听见了。”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你什么看法？”谭翠兰问道。

易中海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低声说道：“以后对这个李栓子和他媳妇，客气着点就行了，不用刻意交好！”

谭翠兰点了点头。

易中海放下碗，接着说道：“明天晚上找个机会，我去前院走一趟，带点东西，算是咱们做邻居的见面礼。”

谭翠兰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在这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易中海什么时候主动给新搬来的人送过见面礼？

“老易，你是不是……”

“我是做为长辈，又是院里的老住户。”

易中海打断了她的话，轻声说道：“院里新来了人，我去认认门，这是应该的。”

谭翠兰不再说什么了。

但她总觉得，老易今晚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前院东厢房。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炕桌。

白面皮裹着白菜馅，蘸着醋和酱油，一口一个，外皮滑嫩，内馅鲜香。

秦淮茹还打了个鸡蛋汤，飘着葱花和几滴猪油，金灿灿的。

李栓子一口气吃了三十个。

秦淮茹坐在对面，吃了十几个就放下了筷子，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看什么？”

“看你吃饭。”

秦淮茹弯了弯嘴角，“我爹说过，能吃的男人有力气，有力气的男人能护住家。”

李栓子笑了一声，把最后一个饺子夹到她碗里。

“吃完收拾收拾早点睡，明天我第一天上班。”

“嗯。”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把灶台擦干净，又往灶膛里添了两块蜂窝煤。

蜂窝煤的火苗是蓝色的，矮矮地舔着灶膛壁，散发出一股干燥的暖意。

两人上了炕。

被窝暖烘烘的，炕底下的热气透过炕席，熨帖着后背。

秦淮茹忽然开口说道：“栓子哥，我今天去打水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人。”

“谁？”

“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破棉袄，还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好像住中院正房。他看见我的时候……”

秦淮茹顿了一下。

“他怎么了？”李栓子侧过头。

“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秦淮茹说道：“盯着我看了好久，被我发现以后才移开的。”

李栓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二十岁出头？带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住中院正房？”

“嗯。”

秦淮茹点了点头。

李栓子沉默了两秒钟。

一定是何雨柱和何雨水了。

这个时候，何大清应该己经跟白寡妇跑去保定了。

真可惜，今天没有看到傻柱兄妹。

林奕想证实一下，傻柱和何雨水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过得非常惨，靠捡垃圾活了两年。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还没亮透，西合院里最先响起来的声音，是捅炉子。

冬天的西九城，家家户户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是捅炉子。

封了一夜的蜂窝煤烧得半死不活，灰烬把火眼堵得严严实实，得用火钩子一块一块把烧尽的煤球夹出来，再添上新的。

李栓子睁开眼的时候，秦淮茹己经起了。

炕上的被窝翻开了一角，灶台那边传来轻轻的响动。

火钩子磕碰煤球的声音，铁锅搁上灶台的声音，还有水瓢舀水的声音。

每一个动作都压得很轻，生怕吵醒他。

他翻身坐起来，趿拉着棉鞋下了炕。

胡同里的公鸡己经叫了两遍了，但叫声有气无力的，应该是冻得连打鸣都缩了脖子。

“栓子哥，你先洗把脸，粥马上好。”

秦淮茹回过头，围裙束在腰上，袖子挽到手肘。

脸上还带着刚起来的红晕，鼻尖冻得微微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