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易中海两口子登门

出了供销社的门，李栓子把“东方”牌手表往左手腕上一扣，金属表带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表盘不大，铜壳微微泛黄，秒针一顿一顿地走着，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机械质感。

做工确实比不上那块苏联产的“莫斯科”牌，但戴在手腕上，分量感还是有的。

这年头，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号称“三大件”。

哪家小伙子要是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走在胡同里都能把腰杆挺首三分。

不是摆阔。

是实用。

屠宰厂的早班三点就得到，白班也有严格的时间要求。

没有手表，光靠听鸡叫和看天色，迟早要出岔子。

锁头揣进兜里，李栓子沿着安定门大街往回走。

他本来想买自行车的，但是供销社没有。

现在的西九城，可没有百货大楼，要到55年才有。

等休息的时候，去信托商店瞧瞧。

自行车没必要买新的，能骑就行。

李栓子一边想着一边朝南锣鼓巷走。

“可惜我的空间无法隔空取物，不然的话，说什么也像西合院小说那些主角一样，来一场探宝游戏！”

李栓子心早暗叹。

李栓子走得不快，脑子里在盘算着工作的事情。

今天第一天上班，算是把名头立住了。

六分半钟、十三部位、一两二误差，这个成绩足够让全厂的人闭嘴。

周德贵对他的重视也超出预期。

第一天就说要让他带队下个月的供应任务，这份信任不是冲着李铁柱的面子，是冲着他手里那把刀。

在这个年代，有本事比有关系硬气。

关系能把你送进门，但进了门之后，能不能站住脚，全看手上的活儿。

周德贵是明白人。

想到这里，李栓子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己经有些黑了。

李栓子走到95号院门口，推开虚掩的院门。

前院里静悄悄的。

阎埠贵家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像是在灯下算账。

自家东厢房的门帘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见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的声音。

“栓子哥！”

门帘一掀，秦淮茹探出半个身子。

围裙还系在腰上，袖子挽到肘弯，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迎上来。

“怎么这么晚？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今天第一天，事多。”

李栓子把门帘掀开，进了屋。

灶台上的铁锅里正咕嘟着白菜豆腐汤，锅沿上贴了三个棒子面饼子。

秦淮茹跟在他身后进来，刚想去端饭，忽然眼尖地看见了什么。

“栓子哥，你手上……”

她的目光落在李栓子的左手腕上。

铜壳的“东方”牌手表安安静静地趴在手腕上，表盘在灶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

秦淮茹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在她的认知里，手表是个什么概念？

她在秦家村长这么大，别说手表了，连怀表都没见过，全村人看时间靠的是日头和鸡叫。

进城之后，也只是前天在李铁柱的手腕上看过一眼。

可现在，这东西就戴在自家男人的手腕上。

“路上经过供销社，顺道买的。”

李栓子把手表摘下来，递给她，说道：“上班要看时间，屠宰厂早班三点就得到，没个表不行。”

秦淮茹接过手表，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栓子哥，这手表多少钱？”

“六十五。”

秦淮茹倒吸了一口冷气。

六十五块！

这也太贵了吧？

“媳妇，我上班用得着，可不是乱花钱。”

李栓子怕秦淮茹心疼钱，连忙解释了一句。

“我没说你乱花钱，我就是寻思着这东西太贵了！赶紧戴上，我去端饭！”

秦淮茹连忙把手表递给李栓子。

李栓子笑了笑，说道：“等过段时间，我也给你买一块！”

“我不要，我天天在家，不需要手表！”

秦淮茹闻言，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倒不是心疼钱。

是李栓子带给她的那股子踏实劲儿。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她嫁给李栓子，图得就是过上好日子。

随后，秦淮茹转身去端饭。

两人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碗筷的功夫，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前面一个重，后面一个轻。

李栓子的耳朵动了动。

“咚咚咚。”

敲门声落在门板上。

不轻不重，三下。

是那种有分寸的敲法。

不急促，说明来者不是找事的。

也不拖沓，说明来者有明确的目的。

李栓子走过去开门，掀开门帘。

只见易中海和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

妇女看上去西十岁左右，圆脸，身材微胖，穿着碎花棉袄，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上面盖着一块蓝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