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李栓子的力道又加了半分。

贾东旭的脸瞬间白了。

一层冷汗从额头上“刷”地渗了出来。

五根手指像被门缝夹住了一样，火辣辣地疼，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老子弄死你”

最后五个字，李栓子说得很轻。

轻到只有贾东旭能听见。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贾东旭跪在地上的样子。

院子里一片死寂。

阎埠贵的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何雨柱把窝窝头攥成了一团，眼珠子瞪得溜圆。

就连一贯沉稳的易中海，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了。

他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贾东旭，又看了看面前站得笔首的李栓子，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

这个年轻人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昨天捏碎的是碗，今天攥住的是人。

碗碎了可以扔，人的骨头碎了……

李栓子松了手。

贾东旭的拳头被松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抱着右手，手指不停地哆嗦。

疼，但更多的是怕。

他从小到大，在胡同里也打过架，跟轧钢厂的学徒工也推搡过。

但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被人像捏蚂蚁一样捏在手心里的绝望。

贾张氏坐在地上，看见儿子的样子，嚎得更凶了。

“打人啦！打人了！有人打我儿子！大伙儿都看见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打滚。

棉袄上蹭满了灰土，头发也散了，活像胡同口唱大戏的。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不是易中海。

是阎埠贵。

阎埠贵确实开了口，但他不是在劝架。

他把碗递给儿子阎解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说道：“贾嫂子，我可是亲眼看着的。你先动的手，要抓人家媳妇。人家拦你，你儿子又上来打人。这要是……闹到军管会去，你们贾家可不占理。”

贾张氏的嚎声卡了一下。

阎埠贵这话说得不咸不淡，但每一个字都在点要害。

闹到军管会去，这几个字在这个年代，比什么都管用。

贾张氏的嚎声小了。

她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珠子西处转，想找个台阶下。

易中海终于动了。

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弯腰把她扶了起来。

“嫂子，行了行了，大冷天的坐地上像什么话。”

随后，他又转向贾东旭，喝道：“东旭，还不扶你妈回去。”

贾东旭咬着牙，抱着右手，瞪了李栓子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有丢了面子的暴怒。

但他没敢再冲上去。

刚才那一下，他的半条命都快被攥没了。

他扶着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往中院走。

贾张氏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指着李栓子的鼻子。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李栓子靠在门框上，根本懒得看她。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

阎埠贵看了李栓子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然后带着一家人回家了。

何雨柱是最后走的。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咂了咂嘴，不知道是在回味窝头的味道还是在回味刚才的场面。

“有意思。”

何雨柱嘀咕了一句，转身离开。

人群散尽。

易中海没有立刻走。

他背着手，站在李栓子面前。

两个人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对视了片刻后，易中海笑着说道：“栓子，以后有事好商量，别动手。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易叔说得对。”

李栓子笑了笑，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要是不接着，以后院子里谁都能上我家来动手动脚的？”

易中海的笑容凝了一下，说道：“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大家客客气气的。”

“那肯定的。”

李栓子微微点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时间不早了，易叔您早点回去歇着。”

“嗯！”

易中海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李栓子注意到，易中海转身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栓子哥……”

“没事，进屋吃饭！”

李栓子拉着秦淮茹，回到屋里，低声说道：“以后再有人来闹，你别怕，记住一件事。”

“在这个院子里，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窗外，院子里重新归于沉寂。

但李栓子知道，今晚这出戏，远没有演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各家的灯己经亮了。

但没有一家真正安静。

阎家。

阎埠贵把门关严了，插上门闩。

“爸，李栓子是不是练过武啊？贾东旭被他一只手就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