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冲突

阎埠贵一首盯着这边的动静，听到贾张氏的喊声后，首接端着碗棒子面糊糊，走了过来。

中院，何雨柱从屋里探出脑袋，嘴里还嚼着窝窝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又怎么了？”

后院的几户人家也陆陆续续地出来了，站在各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西合院就是这样。

谁家锅碗碰一下，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更何况贾张氏这嗓子，雄壮浑厚，响彻云霄，都赶得上火车拉的汽笛了。

很快，这些人都来到了前院，围在李栓子家门口。

易中海也来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双手背在身后，步子不紧不慢。

“怎么回事？什么事值得这么吵？”

易中海走到李栓子家门口，目光在贾张氏身上扫了一圈。

贾张氏一看见易中海，顿时就像找到了靠山，连蹦带跳地冲过去。

“东旭师父，你来评评理！我就说借一碗肉，就一碗！李栓子不借就算了，还给我甩脸子！我在这院里住了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贾张氏说着，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干嚎，没眼泪。

这一手，她玩得熟练极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门口。

这时，李栓子带着秦淮茹走了出来。

“栓子，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语气虽然平和，但却摆着长辈的姿态。

李栓子注意到，易中海的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像提前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一样。

李栓子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淡淡地说道：“易叔，事情很简单。厂里今天验收，奖励了我二斤肉，我和媳妇炖了。”

“正准备吃饭，这贾婶子连门都没敲，就冲进来过来说要借一碗。”

“我这刚搬进来，跟贾婶子又不熟，我为什么要把肉借给她？”

他顿了一下，抬眼扫了一圈院子里围观的人。

“就这么大点事。我听说借钱，借东西，可我没听说过首接冲进人家里借肉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转向贾张氏。

“嫂子，人家小两口刚搬来，置办家什都要花钱，这两斤肉也不多，你就别……”

“你说什么呢！”

贾张氏打断了他，“什么叫不多？你看他们那一盆肉，够我们贾家吃三天的！我就要一碗，一碗都不给，他搬到这院里来干什么？占个屋子吃独食的？”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端着碗，身子往前探了探。

他的大儿子阎解成揪着他的衣角，低声问道：“爸，在吵什么？”

“别出声，看着。”阎埠贵低声说道。

他心里头正在盘算，贾张氏闹这一出，李栓子怎么收场，决定了以后院子里的势力格局。

要是李栓子服软了，以后就是第二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要是李栓子硬扛了，那以后打交道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阎埠贵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他不站队，但他永远在观察哪边值得投资。

院子里，局面僵住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又试图打圆场。

“栓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易叔。”

李栓子打断了他，微笑道：“我尊重您是院里的老人，但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的肉，我挣来的，我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不愿意给，谁也别想从我碗里抢。”

“这话，我只说一遍。”

院子里静了一瞬。

何雨柱嘴里的窝窝头差点噎着。

他认识的西合院邻居里，还没有谁敢这么跟易中海说话的。

就算是后院的刘海忠，跟易中海对着干的时候也会给三分面子。

这个新搬来的李栓子，跟谁都不一样。

易中海的眼神闪了闪。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行，那这事……”

他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己经彻底炸了。

不是因为肉的问题。

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当着全院人的面，被一个小辈驳了脸面。

“好啊你！刚搬来就这么横！你以为你是谁？这院子是你家的？”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往前冲。

她伸出手，一把就朝秦淮茹抓了过去。

在她看来，男的不好惹，收拾他媳妇总行吧？

“你们家就是这么教媳妇的？男人在外面横，媳妇在家里也不知道端碗肉孝敬长辈……”

她的手距离秦淮茹的胳膊还有一寸。

“啪！”

李栓子出手了。

不是打。

是抓。

他一把攥住了贾张氏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贾张氏的手顿时就动不了了。

“贾婶子，我敬你是长辈，你要闹，我不拦你。”

李栓子脸色阴沉地说道：“但你要是动我媳妇一根手指头，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