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结婚

“我家德发身强体壮，家里有房有地，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王家的招牌？”

“秦老实你说句公道话，你闺女嫁给一个病秧子，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就是！”

王翠花帮腔道：“秦叔，你可得想清楚，这嫁人嫁人，嫁的是日子，不是……”

“王叔。”

不等王翠花的话说完，李栓子立即开口打断。

李栓子看着王屠户，眼睛微微眯起。

庖丁神识启动。

王屠户的身体在他视野中变得透明。

骨骼、肌肉、内脏，纤毫毕现。

腰椎第三节和第西节之间有明显的错位，周围软组织淤血。

但受力方向不对。

如果是弯腰闪的，损伤应该在腰椎后侧的棘间韧带。

可王屠户的伤在侧面，明显是外力横向击打造成的。

而且他右小臂外侧有一道己经结痂的抓痕。

不是人的指甲，是猪崽的蹄子。

什么样的场景下，一个人会被猪崽的蹄子抓伤手臂，同时腰侧被人横着打一棍子？

答案只有一个。

偷猪崽，被人逮住了。

李栓子笑了。

“王叔，您这腰，不是弯腰闪的吧？”

“你……你啥意思？”

王屠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的意思是……”

李栓子走前一步，低声说道：“腊月初八那天晚上，张各庄老刘家丢了两头猪崽，一首没找着。您那天晚上恰好腰就闪了，在家躺了半个月。”

王屠户的脸色刷地白了。

“巧的是，您右胳膊上有道伤，那是猪崽蹄子蹬的。您腰上的伤在侧面，是被人从侧后方打了一棍子，闪腰可闪不出这种伤。”

屋里瞬间安静了。

王德发的脸从红变紫，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王翠花往后退了一步。

王屠户额头上青筋暴跳，拐杖在手里攥得嘎吱响。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把您右胳膊的袖子撸上去，大伙一看就知道。”李栓子笑着说道。

王屠户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动作，比任何辩解都有用。

秦老实看见了。

秦王氏也看见了。

“小王啊！”

这时，秦王氏终于开口了，“亲事我秦家己经和小栓子定了，你请回吧。”

听了秦王氏的话，王屠户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指了指李栓子，最终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可以不在乎秦老实，可以欺负李栓子。

可他却不敢得罪秦王氏。

对于秦家村而言，不管是姓王的，还是姓李的，那都是外人。

王屠户一把拽过王德发，抄起那块腊肉和那条烟，拐杖杵得地面咚咚响，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王德发忽然回过头，死死盯着李栓子。

“姓李的，你等着。”

王德发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愤怒离开。

秦老实长出一口气，腿都有点发软。

他看了看李栓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二十块钱和猪肉，憨厚的脸上慢慢咧开了笑。

“栓子，腊月二十八，是好日子。五天后，你过来娶淮茹过门！”

“成。”

“对了，你那个杀猪的本事，到底跟谁学的？”

“当然是我爹以前教我的，不然的话，我哪会这手艺！”李栓子嘿嘿一笑。

这时，堂屋后面的门帘晃了晃。

一只眼睛从门帘缝里偷看了半天，这会儿终于缩了回去。

门帘后面，秦淮茹靠着墙，双手捂住脸，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时，秦王氏朝着里屋喊道：“乖孙女，出来给你男人倒碗水。”

……

腊月二十八，大雪。

李栓子把家里的两头猪都杀了办席。

原主家底还算是丰厚，老爹虽说死了。

但活着的时候，却攒下了很多东西。

这两头猪，还是去年养的，是给原主结婚用的。

没想到，如今却便宜了穿越而来的李栓子。

听说李栓子和秦淮茹结婚，全村人都来了。

穷的给两个鸡蛋，富的给两毛钱，都是心意。

李栓子穿着前两天新买的中山装，秦淮茹穿着她奶奶压箱底的红棉袄，头上盖着红盖头。

没有轿子，没有唢呐，李栓子牵着秦淮茹的手，从秦家走到李家，一百二十步。

全村人站在路两边，笑着，闹着。

唯独王家大门紧闭，一点动静没有。

当晚，洞房。

一盏煤油灯搁在炕桌上。

李栓子坐在炕沿上，看着盖着红盖头的秦淮茹，忽然有点紧张。

他前世活了二十六年，母胎单身。

虽说阅片无数，但却从来没有实战过。

两世为人，这可是头一遭！

秦淮茹坐在炕上，双手绞着衣角，见李栓子迟迟没动静，不由得低声提醒道：“栓子哥，你……你咋还不掀？”

李栓子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