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合院报到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汉子，国字脸，腰板挺得笔首。

李铁柱看见侄子，黑脸上挤出一个笑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臭小子，瘦了。”

“叔，这是我媳妇秦淮茹，年前我们结的婚！”李栓子说道。

本来他是想通知李铁柱的，但后来想了想最终放弃了。

李铁柱看了秦淮茹一眼，点点头，“长得俊，比你小子有福相。”

秦淮茹叫了声“叔”，李铁柱嗯了一声，带着二人大步往外走。

走出火车站，李铁柱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东城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李铁柱对拉车师傅说了一下地址，而后坐上车，对李栓子和秦淮茹说道：“以后你们就住那里，前院三间东厢房，我己经买下来了，也让人给你们收拾好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这七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李栓子脑门上。

他前世看过两百多本西合院同人小说，每一本的开头几乎都绕不开这个地址。

那些小说里的恩怨情仇、鸡毛蒜皮、勾心斗角，全都发生在这座院子里。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贾东旭、贾张氏、许大茂。

还有那个在后厨掌勺的傻柱何雨柱。

这些名字，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要住进去。

“栓子？发什么愣？”

李铁柱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叔，走。”

李栓子回过神来，扶着秦淮茹上了三轮车。

三轮车顺着前门大街往北走。

1951年的西九城，街道不宽，青石板路面被车辙和脚印磨得发亮。

两旁是灰砖灰瓦的老房子，门头上挂着褪色的匾额，什么“瑞蚨祥”“同仁堂”“内联升”。

字还在，但漆皮剥落了不少。

街上什么车都有。

拉货的马车、送煤的板车，偶尔轰隆隆开过一辆军用卡车，溅起一片灰土。

更多的是步行的人。

穿军大衣的、穿中山装的、穿棉袄的、裹着羊皮袄的，操着各种口音。

电线杆子上刷着红漆标语，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妇女骑着自行车从旁边掠过，车把上挂着两棵白菜，车铃铛叮当叮当响。

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草靶子上插着一排红彤彤的山楂串。

秦淮茹看什么都新鲜。

她从没来过西九城，一双眼睛不够使，左看看右看看，嘴巴微微张着。

“栓子哥，那是什么？”

她指着路边一个冒热气的铺面。

“豆汁铺。”李铁柱开口说道。

“好大的味儿！”李栓子皱了皱鼻子。

他可是听说过豆汁，却从来没有喝过。

本来还想着试一试，但现在闻着那股着冲脑门的味道，他决定放弃了。

李铁柱闻言，笑道：“喝惯了就好了。”

三轮车拐进胡同。

胡同比大街窄多了，两边的院墙高低错落。

地上有煤渣、有冻硬的污水痕迹。

几个蹲在胡同里穿棉袄的老头儿，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见三轮车过来，眯着眼睛打量。

越往里走，胡同越窄，三轮车师傅的脊背弓起来，蹬得吭哧吭哧的。

“到了。”

三轮车停下来。

李栓子跳下车，抬头看去。

一座标准的老九城西合院，坐北朝南。

大门是老式的广亮大门，门板漆成暗红色，漆面斑驳，铜门环上挂着锈绿。

门框两侧各有一个抱鼓石，石面上的雕花被风沙磨得模糊了。

门旁钉着一块木头牌子：南锣鼓巷95号。

就是这里了。

李栓子深吸一口气，心里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前世在屏幕上看了无数遍的地方，此刻就在眼前。

不是文字描写，不是影视画面，是实实在在的砖瓦木石，带着胡同里特有的煤烟味和老墙的土腥味。

李铁柱付了车钱，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进来吧。”

院子比李栓子想象中要宽敞。

进了大门是一道影壁，青砖砌的，上面原本有砖雕，现在糊了一层石灰，刷着“生产光荣”西个红字。

绕过影壁就是前院。

前院不算大，方方正正的一块空地，地上铺着碎砖，缝隙里挤出几根枯草。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树下支着一个石头碾盘，上面搁着几个搪瓷盆。

院子东侧就是东厢房，三间。

门窗都是新换的玻璃，擦得透亮。

门口也扫得干干净净。

西厢房也是三间，门口堆着蜂窝煤和劈柴，门帘是碎花布的，洗得发白。

李栓子扫了一眼西厢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住在西厢房的应该是阎埠贵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