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来自地狱的嘲讽：飞行的并不是冰箱

纽约，曼哈顿西区，地狱厨房。

凌晨三点十分。

这座城市的表层还在沉睡，但地下的血管从未停止搏动。

废弃发电厂的地下深处，原本应该是老鼠和蟑螂开会的阴暗管网层，此刻却被数千根发着蓝光的冷却管和纠缠的数据线填满。

这里是“天罚”的巢穴。

林玦坐在一张充满了废土朋克风格的“王座”上。

那并不是什么名贵的椅子，而是首接用几个报废的军用服务器机柜和一堆装满7.62毫米子弹的空弹药箱堆砌而成的。

粗糙、硬核，充满了某种暴力的工业美学。

在他面前，悬浮着二十西个大小不一的监控屏幕，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矩阵。

屏幕的光芒映照在林玦冷峻的脸上。

他的手里没有拿着酒，而是握着半罐还没喝完的工业红牛。

他的手指在发光的虚拟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几乎要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最大的那块主屏幕上，赫然正是马里布海滩那座豪宅地下室的实时画面。

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像素极高。

看着托尼·斯塔克蜷缩在沙发里，像条丧家之犬。

“天才的脆弱，往往超乎常人的想象。”

林玦仰头灌了一口红牛，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种评估资产价值时的冰冷，“现在的你，就像是一颗沾满了烂泥的原钻。不把你扔进强酸里洗一洗，你怎么知道怎么发光？”

若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感叹英雄的落幕。

但在林玦眼里，这只是“产品迭代”前的必要阵痛。

如果托尼·斯塔克就此废了，那对于林玦来说，他就失去了作为一个“高级磨刀石”和“技术提款机”的价值。

“天网，调出马克二号所有公开及非公开飞行数据。”林玦对着空气下令。

【超能机械师】天赋瞬间发动。

那些在贾维斯看来己经因为传感器损坏而丢失的数据，在林玦的大脑里被强行重构。

无数条抛物线、气动布局图、热力学公式在他眼前炸开。

不需要超级计算机。

他的大脑就是最强的超算。

“推进器矢量喷口设计太保守……机翼前缘缺乏主动热循环系统……”

林玦的视线扫过那些红色的错误代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十二处致命结构缺陷。七处材料选型错误。”

“托尼，如果我是你的工程学教授，这门课你会挂科挂到怀疑人生。”

此时，在他座位旁边的黑暗角落里，一只尚未完全完工的机械造物动了动。

那是一只在这个时代显得极度科幻的机械狗。

它没有皮肤，着复杂的液压连杆和泛着蓝光的石墨烯电池组。

其中一只机械眼还在冒着焊接后的青烟，显然是刚装上去不久。

机械狗的爪子抓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玦伸手拍了拍那只机械狗冰冷的脑壳，就像是在安抚一头嗜血的野兽。

“别急。还没到放你出去咬人的时候。”

他收回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键盘上。

是时候给那位绝望的天才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单纯的打击己经足够了，现在需要的是一把钩子。

一把涂满了毒药，却又让对方不得不吞下去的钩子。

林玦开始编写那封邮件。

他没有用任何客套的称呼，第一行字就充满了火药味：

“致斯塔克工业的‘前’天才：

我看了你的飞行表演。说实话，如果你是在测试如何制造一台造价一亿美金的‘飞行冰箱’，那你成功了。你在两万英尺高空不仅冻结了襟翼，也冻结了你的脑子。

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托尼仅存的自尊。

林玦的手指没有停。

“附赠一份‘课后作业’。”

随着回车键敲下，林玦从脑海中的庞大知识库里，调取了一张图纸。

那不是马克二号的修复方案。

首接给答案太廉价了。

那是一张名为“毒刺”的微型单兵战术导弹构想图——也就是《钢铁侠2》中“前妻”导弹的魔改升级版，或者说是微缩版的杰里科导弹。

但这只是个草图。

林玦故意抹去了其中最关键的80%数据：推进剂配方是空白的，制导芯片逻辑是乱码，弹头装药量是个问号。

只有那如同艺术品般的外部结构图，以及那理论上恐怖至极的杀伤力参数，清晰得刺眼。

这就是饵。

对于一个痴迷技术的疯子来说，给他看一眼“真理”的裙角，却又不让他看全貌，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