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杀人诛心！

红色警报光芒将实验室染成了血色。

“最高级别加密？”

托尼的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眉毛挑了一下。

那股几乎要将他溺死的酒精麻木感，被这突如其来的技术挑衅驱散了一丝。

如果是普通的黑客攻击，贾维斯早就解决了。

但这股数据流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盘踞在屏幕中央，不仅绕过了防火墙，还公然向主人吐着信子。

“有点意思。”

托尼把手里的威士忌酒瓶重重顿在桌面上。

他摇晃着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的加密协议像一道盘根错节的迷宫，每一行代码都在散发着令人生厌的傲慢气息。

“贾维斯，把控制权交给我。”托尼扯开领带，眼神从浑浊逐渐变得锐利，“让我看看是哪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敢在我面前玩加密。”

“先生，对方采用了三层逻辑锁。”贾维斯的警报声并未停歇，“这不符合常规骇客手段，更像是……一种心理测试。”

托尼冷笑一声，双手在空中划过，十几个全息代码窗口瞬间展开。

“想考我？那你找错人了。”

第一层锁。

RSA-4096位混合加密。

托尼的手指飞速敲击。

这层密码的提示是一串乱码，但在托尼眼里，这串数字正在自动排列组合。

三秒钟。

密码破译：1991/12/16。

托尼的手指猛地僵住。

这是他父母车祸去世的日期。

是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斯塔克的忌日。

也是他这一生最不想面对、却又无法逃避的伤疤。

对方知道。

对方不仅知道，还把这把盐狠狠地撒在他的伤口上，作为打开第一道门的钥匙。

“混蛋……”

托尼咬着牙，输入了那串日期。

第一层锁，开。

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层加密迎面撞来。

这一次不是数字，而是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图坐标。没有任何标注，只有一个红点在闪烁。

那个坐标……

托尼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开始急促。

阿富汗，古米拉。

那个他穿着马克——不，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以“钢铁侠”的身份降临的地方。

他在那里摧毁了恐怖分子的军火库，他在那里完成了从一个唯利是图的军火商到超级英雄的蜕变。

那是他赎罪的起点，也是他手上沾满鲜血的开始。

“他在监视我。”托尼死死盯着那个红点。

这己经不是单纯的技术破解了。

这是赤裸裸的窥视。

发件人似乎对他的过去、他的痛苦、他的荣耀了如指掌，并且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人生切片，像展示标本一样一件件拎出来展览。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一种被人从灵魂深处看穿的恐惧感，顺着脊椎骨爬上了托尼的后脑勺。

此时此刻，实验室的玻璃门外。

佩珀·波兹去而复返。

她原本想来看看托尼是否睡着了，但此刻，她站在玻璃墙外，捂住了嘴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托尼。

他不再颓废地瘫在地上，但那种专注中透出的愤怒和疯狂，让她感到更加不安。

全息屏幕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正在磨利自己的爪牙。

“上帝啊……”佩珀在心中默念，“这比他酗酒的样子更可怕。那个发邮件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正在把托尼推向一个更危险的深渊。”

实验室内。

托尼并没有察觉到佩珀的存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最后一道锁。

第三层。

当那个提示图案浮现在空气中时，托尼·斯塔克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向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转椅。

椅子倒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一张手绘图。

画在肮脏的牛皮纸上，线条粗糙，上面还沾着疑似血迹的斑点。

那是方舟反应堆的初版构想图。

不是他在斯塔克大厦里设计的那个巨大的原型机，而是在阿富汗那个阴暗潮湿、充满死亡气息的山洞里，在那些恐怖分子的枪口下，他用废铜烂铁拼凑出来的那个救命装置！

而在这张图的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的签名。

那个签名属于一个人。

那个在黑暗中给了他光秃顶男人。

Yinsen（伊森）。

“伊森……”托尼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线，伊森并没有死在山洞里，而是因为那个名为林玦的男人屠戮所有的恐怖分子而活了下来。

但这并不代表这个名字对托尼没有杀伤力。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潮湿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