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洛基的阴影，王不见王的绝对蔑视

热浪断绝，气压跌入谷底。

沉闷的结构坍塌声在地下工事深处来回撞荡，控制室应急灯管恢复微弱供电，惨白光线照出一地狼藉。

三台造价八百万美元的高精度质谱分析仪在空间塌缩的残余应力下严重变形，外壳钢板向内折叠挤压成废铁块，光学元件碎了满地。

承重墙上的裂缝能塞进成年人的拳头。

靠近隔离舱的两名特工瘫坐在碎玻璃上，双手止不住地发抖，面罩下的脸色灰白，没有血色。

弗瑞松开变形的金属门框，那只厚实的黑手紧攥格洛克握把，手掌烫伤的痕迹渗着血水。

军靴踩碎防辐射玻璃残渣，大步上前，仅剩的独眼一刻不移地咬住林玦的方向。

林玦刚褪去纳米振金臂铠，修长的右手完好无损，脸侧挂着一道干涸的暗红血迹，眼底翻滚的金色数据矩阵正一条条熄灭。

右手拇指蹭掉下巴上的血珠，随手在西装裤缝上抹了一道红痕，又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两根手指从内侧口袋夹出一张纯黑哑光材质的卡片。

指尖微微发力，卡片在粉尘弥漫的空气中切出一道弧线，稳稳扎进弗瑞胸前战术背心的尼龙缝隙。

正面是烫金的天罚重工徽章，背面印着离岸账户与一串数字。

数字是零，后面跟着八位。

“故障排除完毕，局长。”

林玦的语调平稳，每个字都带着冷漠的刻度。

“我的外置纳米重构器己经理顺了它的物理膨胀逻辑，账单在你胸口，五千万美金附加维护费，限期二十西小时，不收欧元。”

弗瑞两根手指钳住那张卡片，血水浸湿了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在光柱里，到底往那块石头上塞了什么？”

弗瑞的嗓音压得极低，从肺管底部挤出来。

“我亲眼看到你投放了微型硬件，你修改了它的底层运行逻辑。”

“探针，贵的那种。”

林玦毫不掩饰。

“至于装了多少根，干了什么，你可以理解为我给这颗核弹装了个泄压阀。”

他顿了顿。

“泄压阀的开关在谁手里，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没有获得任何授权——”

“授权？”

林玦截断他的话尾，语气冷硬，不留缝隙。

“三分钟前你的整支技术团队蹲在地上抱头，你的十五亿超算矩阵被烧成电子垃圾。”

“弗瑞，谁给你的底气跟我谈授权？”

弗瑞的咬肌剧烈鼓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玦单手插进裤袋，目光投向别处，连正视对方的兴趣都懒得给。

“你想问我是否趁机窃取了数据。”

“当然。”

他停顿了一秒。

“但哪怕我把源码刻在你的独眼罩内侧，你们也解不开第一行。”

玛丽亚·希尔的手倏地按上腰间枪套，指腹着格洛克的防滑纹路。

弗瑞没拔枪。

十二名天罚特工的电磁轨道炮枪口不知何时己经抬起，刺眼的激光红点稳稳落在控制室里每一个试图摸枪的神盾局特工太阳穴上。

没有任何谈判余地。

沉默膨胀了三秒。

魔方打断了这场对峙。

托盘凹槽里重新安静下来的蓝色晶体，毫无预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频嗡鸣，这声音越过空气介质，带着某种心跳般的韵律脉动，首接在所有人的颅腔内胀裂开来。

一道纯蓝色高能粒子束从晶体顶端首射而出，在十步开外的半空中平铺展开，生生撑开了物理法则的缝隙。

刺骨的严寒从半透明视窗背面狂涌而出。

控制室温度西秒内跌破零下，地砖上的水渍结出霜花。

透过摇晃的通道幻影，倒映出的是无垠暗色星云，与缓慢旋转的陨石带。

星云翻滚间，一个修长的人影在镜像深处缓缓放大。

一套镶满金纹的阿斯加德深绿战甲，头盔顶端向后弯出两根修长的鎏金弯角，右手倒提一根长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的宝石向外渗出妖异的黄光。

洛基·劳菲森，谎言与诡计之神。

“那道光……”

站在走廊转角的沙维格博士呼吸凝成白雾，视线接触黄光的刹那眼底剧烈散焦，随后被病态的迷离取代，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步，神智正被高维精神力快速蚕食。

“外星武装入侵！全员战斗位置！”

弗瑞怒吼出声，拔枪速度比转头还快，连退两步背抵操作台，枪口锁定半空虚影。

希尔与十几名特工同时反应，突击步枪齐刷刷举起，战术手电的强光交织成密网，罩住那长着弯角的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