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被纵容的阴谋，猎人与诱饵的盛宴

控制室里只剩冷却管道滴水的声音，和远处结构件吱嘎作响的余韵。

弗瑞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长到希尔的手己经从枪套上松开又摸回去两次。

“现阶段打算做什么。”

他终于开口，嗓音粗粝，每个音节都从喉管深处硬挤出来，“启动你的技术模块，把这道门彻底焊死，把坐标擦掉。”

“焊不死。”

“你，”

“坐标的载体是空间宝石本身。”

林玦打断他，手指在操作台边缘轻叩了一下，节奏不紧不慢，“神盾局研究了三年，连它的外壳材质都没搞明白，拿什么焊？”

弗瑞两步跨到林玦面前，距离缩短到一臂以内，玛丽亚希尔的手又摸上了枪套，身后十二名天罚特工端平的电磁轨道炮激光瞄点纹丝不动。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他把每个字咬碎了往外吐，那只独眼布满血丝，眼皮不停地跳。

“备战。”

这两个字从林玦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正用拇指搓掉袖口上一粒灰渣，手腕松弛，呼吸匀稳，他偏过头看了弗瑞一眼。

“仅此两字？”弗瑞的嗓音压到最低，“那扇门你刚才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加固了一下。”

“什么？”

“你听错了吗。”

林玦把这句话重说了一遍，语速和节奏跟他整理袖口的动作完全同步，“加固，那条链路原本撑不过七十二小时，现在撑得住，而且是双向的。”

弗瑞愣了整整两秒。

“你，你他妈在说什么？”

“我在说，那扇门现在比它降临之前更稳固，流量更大，通道两端各有一把我的钥匙。”

林玦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越过弗瑞的肩膀看向正在拼命加固防御外墙的神盾局工程干员，那些人扛着重型金属挡板满头大汗，电弧切割爆出的火花西散飘落，谁都没有察觉自己正在为外星舰队抛光迎宾走廊。

“弗瑞局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你，”弗瑞攥紧格洛克握把，手背烫伤的血水渗过指缝，“你把它改造成了一条，你自己的，”

“收费高速。”

林玦替他把话说完，右手插进裤袋里，拇指露在外面勾着裤缝布边，“未来所有经由该虫洞传输的物质，天罚系统都会比你们早三秒获得预警。”

他停了一下。

“三秒很多，弗瑞，够我决定是开枪，是收割，还是把来客礼送出境再关门。”

整个控制室的空气沉了下去，没有人呼吸，没有人挪脚。

沙维格靠在走廊转角，手里那卷皱巴巴的拓扑图纸滑落了一半，他张着嘴看向林玦的侧脸，嘴唇动了几下，始终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

希尔把枪口缓缓压低，回头看了弗瑞一眼，声音很低，“长官，他刚才进那个隔离舱，不是为了处理险情。”

弗瑞没有动。

“他是去改锁的。”

**闸门在谁手里，河就姓谁。**

这句话落下之后没有任何人接话，控制室的承重墙还在沁出灰尘，冷却管道的水滴声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先，”

唰。

一只手从碎玻璃堆里伸出来，五根手指扣住了林玦的左臂袖口，力道大得反常，指甲几乎扎进名贵面料。

林玦低头。

是沙维格，弓着背，白大褂后摆沾满灰泥，左颧骨高高肿起发紫，瞳孔再次被那层灰蓝色薄膜覆盖，洛基权杖刻进神经底层的写入程序仍在持续运行。

“门，必须被彻底打开，”他的声带挤出金属管道共振般的底噪，“伟大的主人，需要它降临。”

劣质的提线木偶剧。

**拳头是最古老的驱魔术。**

林玦没有后撤，空置的右掌反向扬起，小臂肌肉群带起空气切割的破风声。

啪！

一记加持了战甲底层微缩伺服电机动能的平抽，结结实实抽中沙维格的左侧颧骨，和上一巴掌打在同一个位置，清脆响亮的声音砸穿了控制室内所有杂音。

旁人视网膜中仅残留一道模糊残影。

沙维格整个人横向倒飞出数米，躯体砸裂旁侧报废的操作台边缘，仰面跌入仪器碎渣堆，颅骨同一位置二次承受超出人体极限的钝击，中枢神经首接触发宕机保护，彻底昏死，覆盖在瞳孔上的灰蓝色薄膜碎裂得比上一次更彻底，连带深层的精神写入程序一并被物理冲击震成乱码。

周围几名搬运弹药的特工动作停住，彼此对视，没有一个人说话。

希尔看着昏迷的沙维格，又看向林玦褪去战甲伺服力场后依旧完好无损的右手，开口，声调很平，“他是今晚第二次被你用同一只手扇到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