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齐塔瑞舰队信号，首次捕获

地下主通道的电梯在三百米深处停住了，剩下的垂首距离只能沿着应急阶梯步行。

林玦踩过第一道防爆门的残骸，整块合金闸板被从内侧轰飞，嵌进对面的混凝土墙体里，铰链上还挂着烧焦的液压管残段。

第二道门的情况更糟，钛合金边框被一股蛮力拧成麻花，门板斜挂在墙面裂缝里，底边拖着一道刮过地砖的深槽。

第三道门干脆不见了，只剩门框上一圈被高温融化后又凝固的金属流痕。

“三道防爆门。”

林玦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进走廊，拧着保温杯盖子的手没停。

“造价加起来够买一栋楼，十五秒内全报废，弗瑞的安保预算又得加一行。”

他踩着满地弹壳和碎防辐射玻璃走进控制室，保温杯拧开了盖子，浓缩咖啡的热气在接近零度的室温中腾起一小团白雾。

幽灵战甲的纳米金属颗粒贴着他的皮肤待命，高领衫下方微缩反应堆的输出功率己经被天网静默推至92%。

战术隐形眼镜内壁弹出一行小字。

【权杖宝石精神操控场有效辐射半径确认，反相位阻断脉冲己锁定】

控制室己经变成了屠宰场。

十一具穿着神盾局制服的躯体以各种不自然的姿态倒在设备残骸之间，有三个人的脊柱弓成了活人做不到的角度，战术背心的编织层被烧出拳头大的焦黑窟窿。

另外七名特工蜷缩在控制室北侧角落，瞳孔散焦，呼吸急促，精神操控场的辐射让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但留了一条命。

巴顿站在洛基身后三步的位置，改装复合弓拉满，氚气准星锁着弗瑞的太阳穴，瞳孔是那种不属于人类色谱的钴蓝色。

沙维格跪在操作台前，双手插进托盘底座的固定夹具，正把魔方从凹槽里往外拔，动作行云流水，左颧骨上被林玦扇出的那块紫绿色淤青在蓝光映照下格外碍眼。

弗瑞被两名被洗脑的特工架住双臂，格洛克手枪被踢到五米开外的弹壳堆里，那只独眼里的血丝比三小时前又多了一层。

洛基正要开口说什么，权杖顶端的黄色宝石忽然跳了一拍，频率偏向某种预警波段，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变量正在靠近。

他的视线转向走廊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高领衫，端着保温杯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走向中控台旁边唯一一张没被炸烂的金属转椅。

林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了下去，二郎腿，把保温杯搁在操作台上，杯底碰到一颗滚落的9毫米弹壳，黄铜壳体转了半圈停住。

弗瑞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玦，你他妈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林玦没有看弗瑞，他在看操作台上唯一还亮着的那块屏幕，天网探针回传的数据流正以每秒六十帧的频率刷新。

“你的第二道门拧得不错，”他补了一句，拇指蹭了蹭保温杯口，“留个纪念照回头可以报保险。”

洛基收回视线，黄绿色的瞳孔在幽暗的控制室里缩成了两条竖线。

他打量着这个坐在转椅上翘腿喝咖啡的凡人，目光从对方的鞋尖扫到发梢，权杖在手中转了半圈，蓝色端部的光芒跳了一拍。

“有意思。”

洛基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撞出混响，每个音节都拖着金属管风琴的底噪。

“九界之内，从约顿海姆的冰窟到穆斯贝尔海姆的火海，我很少在一个即将被征服的世界里看到有生物敢坐着等我走过来。”

林玦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吞咽动作清晰可闻，然后把杯子放回弹壳旁边。

他抬起头，视线经过洛基所在的方向，没有停留，落在洛基身后三步远的巴顿身上。

“巴顿，你那个三号爆炸箭的延时引信用的什么材料。”

巴顿的钴蓝色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弓弦纹丝不动。

天网在隐形眼镜内壁弹出一行小字。

【目标精神控制深度评估：完全覆写，自主意识残留率低于2%】

林玦看完那行字，不置可否地收回视线。

“可惜了，”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引信设计确实不错。”

洛基脸上的弧度停了不到半秒。

这个凡人在无视他。

那种无视跟恐惧无关，跟虚张声势也无关。

视线经过他的时候确认了那里站着一个东西，然后移开了，落在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