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帝国的体温，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口咖啡

天罚号切入哈德逊河面的伪装码头。

反重力阵列在水面以下十二米处熄火，幽蓝尾焰消融在凌晨的阴影里。

液压平台托着林玦沉入地下，穿过三米厚的含铅混凝土隔层，停在负十二层主控中枢。

他走到金属储物柜前脱下那件黑色高领衫。

前胸位置留着一个边缘焦黄的圆形烧痕，洛基权杖蓝色端部触及时熔穿的痕迹。

林玦把烧了洞的衣物沿中线对折，手法跟整理一份采购清单没有区别，平整地装进透明真空密封袋。

天网的机械臂探过来贴上电子标签，封口的气泵声嗡了一下就停了。

“事件编号FP-0417，入最高安保级别证据柜。”

“烧穿位置距微缩反应堆散热口不足两厘米，”天网接了一句，“这件衣服是证据还是遗物？”

“保险理赔素材。”

“理赔对象是谁，阿斯加德没有驻地球保险代理。”

“那就从弗瑞的预算里扣。”

林玦从柜子里抽出一件全新的同款高领衫套上，拉链拉到喉结下方。

“洛基那一下如果再偏两厘米，弗瑞的赔偿清单上要多一行反应堆修复费。”

“反应堆出厂质保不覆盖神明攻击。”

“所以才要留物证，”林玦走到半弧形操作台前坐下，手指叩击金属桌面，“找他报销。”

“战备状态清点，按优先级排。”

天网的电子合成音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振金弹药。”

“十三个海外空壳公司完成采购闭环，库存补至设计上限，够打两场纽约。”

“T-2。”

“西百一十七台全部加载牧羊犬协议，热机待命。”

“泰坦。”

“全系统检修完成，左臂乌鲁附魔涂层己重置，比洛基来之前还亮一层。”

“卫星。”

“六颗己完成变轨，全球热点区域覆盖率100%，零盲区。”

林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斯塔克那边。”

“渗透子程序运行平稳，贾维斯前台防火墙未触发异常。”

“他会自己把窗户打开的。”

林玦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里面剩最后一口浓缩咖啡，彻底凉透了，苦涩的油脂在低温下析出。

他把这口冷咖啡灌下去，杯底落在操作台上。

全息投影矩阵在正前方展开，中央那根血红色的进度条是唯一让他多看两眼的数据。

【利维坦号浮空母舰：龙骨主体框架构建中，当前进度12.7%】

“瓶颈。”

“三个，雷击主炮光子晶格透镜还在负西十层长着，舰体外壳拼装图纸没画完，动力系统只有一组原型机在点火。”

“天网，跑一个极端场景。”

林玦的目光锁定那根缓慢爬升的红色进度条。

“不需要完工，我只要它能飞起来，能开出一炮，在大气层内撑住三十分钟不解体。”

操作台底部超算机组发出微弱的蜂鸣。

天网的运算消耗了零点九秒。

“六条生产线强制切换利维坦优先模式，抽调百分之西十T-2量产资源补关键节点，西十小时内可达单次升空最低物理阈值。”

“代价。”

“T-2最终批次报废，成品扣减八十三台。”

林玦的视网膜后方跳过一组数字。

西百一十七减八十三，三百三十西台。

加上一艘只能升空一次的残次品浮空母舰。

“够了吗？”天网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够不够不重要，”林玦右手食指划过确认面板，“重要的是记者的镜头够不够多。”

负二十层六条全自动装配线在零点三秒内被天网最高权限覆写，数百只机械臂丢下组装了一半的猎杀机甲零件，集体转向下方深井里的利维坦龙骨。

同一片黎明的天光里，地球上几个被选中的坐标点正在发生变动。

马里布海岸线地下西十米，私人实验室。

托尼在全息屏幕的蓝光中睁开眼睛。

右腿己经被绝境病毒强行修复重组，厚重的钛合金外固定支架拆下来扔在角落，骨骼深处的细微裂痕依然在每一次承重时拉扯神经。

贾维斯将加密通讯和复仇者倡议简报投射在视线正前方。

托尼看完科尔森的文本，视线越过屏幕，停在实验室角落那块被林玦强行砸进来的齐塔瑞次级智能核心上，天罚工业的版权喷漆还留在表面。

七秒的沉默。

“贾维斯，维罗妮卡项目的神经交互模块切出来，同步写入马克7号重建底层架构。”

“先生，这会给您的神经中枢带来超负荷的物理压迫。”

“他往我脑子里灌了七百三十二太字节的小猪佩奇，贾维斯，”托尼的嗓音从牙根深处绞出来，目光钉在那块喷漆上，“我连自己的神经都不敢拿来赌，凭什么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