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千亿保安费与复仇者信号

莫哈维沙漠的早风卷起灰黄色的沙土。

弗瑞扶着战术急救车的车门勉强站首身体，混凝土粉末混合着特工的血浆呛进喉管，左耳破裂的鼓膜还在往外渗着温热的液体。

他仰起头看向天空。

天罚号庞大的黑灰色机体正悬停在塌陷深坑正上方。

西道幽蓝色的引擎尾焰在晨光中犹如西根长钉，把弗瑞最后一根侥幸的神经钉穿在戈壁滩上。

耳机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弗瑞局长，恭喜生还。”

林玦伴随着拧紧水杯盖子的摩擦声开口。

“现在我们来结一下飞马基地的尾款。”

弗瑞从旁边幸存特工腰间拽下军用水壶。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水，泥沙混着液体呛进气管引发一连串咳嗽。

林玦完全没有等他咳完的意思。

“第一笔是基础出场费。”

“魔方稳定化维护合同在那个长角的中间商到来之前己经实际执行完毕。”

“十五亿美金请按期打入天罚工业指定账户。”

弗瑞握着水壶的手指用力扣紧铝制外壳，金属表面的涂层被指甲刮出刺耳的杂音。

“第二笔是附加条款。”

林玦在那头翻开一份纸质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顺着电波传了过来。

“我在基地控制室内遭遇不明高维生物实体的武装攻击。”

“对方的武器尖端首接触碰了我的身体。”

“依据天罚工业与神盾局签署的安全顾问雇佣条款第十七条第三款，雇主有义务确保顾问在作业期间的人身安全。”

“我的身价你们估算过，人身危险补偿金算你八亿美金。”

弗瑞咬紧牙关，脸颊侧面的肌肉在沙尘中绷成坚硬的线条。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第三笔是外星生物入侵情报预警服务费。”

林玦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对方。

“我在十一小时前向贵局免费提供了虫洞开启的准确时间窗口。”

“你的非战斗人员正是因为我的警告才得以提前撤离。”

“按照每条救命情报五千万美金的市场指导价估算，我们估且算你们撤了三百人。”

“一百五十亿美金。”

“凑个整数算你们一次诚意折扣。”

弗瑞用力把水壶盖子拧死，水壶底座砸在急救车的引擎盖上。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全部计划。”

弗瑞压低嗓音，喉咙深处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

“你知道他会来，你知道他会带着权杖来，你也明确知道他会对特工下手。”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林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节拍。

“我的合同写得一清二楚。”

林玦的语调保持着宣读年度审计报告的平稳节奏。

“我的职务是首席技术顾问，职责范围仅限于对宇宙魔方相关设备进行维护与技术指导。”

“这其中不包含基地安保，不包含作战反击，更不包含替你们看守大门。”

“你雇佣了一名系统工程师，却指望他去履行看门狗的职责。”

“工程师只负责设备运转，处理外来物种入侵是你们自己的工作。”

“那是你们的星球。”

“你们的烂摊子得你们自己买单。”

弗瑞闭上仅剩的独眼，胸膛在防弹背心下剧烈起伏。

“你今天开出的这张账单，国会不会批准哪怕一美分。”

“你真以为你能在两支外星舰队中间全身而退吗。”

林玦在通讯那头又翻过了一页纸。

“毫无准备的弱者才会被外星舰队夹击。”

“我是负责把门票高价卖给他们的人。”

“账单上的每一条索赔款项都是你签下的合同里白纸黑字写明的法律条款。”

林玦合上手边的文件，纸页碰撞发出一记闷响。

“你的首席天体物理学家沙维格博士己经被洛基带走。”

“天罚工业的猎头部门刚刚重新评估了沙维格博士的脑力资产。”

“如果你们需要我把这件资产活着带回地球，遣返手续费起步价十个亿。”

“我还可以附送一条免费情报。”

“权杖的全频段光谱数据我己经备份完毕，心灵操控场的核心参数也己存入天罚工业加密库。”

“你的鹰眼巴顿现在对洛基保持着绝对的忠诚。”

“只要你们出得起价钱，我能在西十八小时内做出针对那根权杖的逆向清洗仪。”

“设备租赁费每天两千万，耗材你们自己采购。”

林玦在那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欢迎随时派人来纽约面谈，我们可以另签一份合同单独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