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决裂！温存早餐与地狱战火

马里布的阳光刺破晨雾，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佩珀·波兹站在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手里端着一只银色的餐盘，上面是一份刚做好的班尼迪克蛋，旁边放着一杯温度恰好的黑咖啡。

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培根焦脆的香气。

她在门外站了整整五分钟，用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之前的争吵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但她是佩珀，她是那个总能把托尼·斯塔克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人。

“贾维斯，打开门。”佩珀对着空气说道，脸上挂起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包容的微笑，“托尼大概又在椅子上睡着了，我们需要……”

气压阀松动，厚重的玻璃门滑向两侧。

佩珀那句没说完的“我们需要谈谈”，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应该充满机油味和陈旧咖啡味的空气，此刻被一股刺鼻的化学制剂味道填满。

那是高浓度助燃剂混合着臭氧的特殊气味，闻起来像是暴雨前的雷电，又像是战场上的硝烟。

在那全息投影台的冷光中央，站着一个红金相间的怪物。

深红色的装甲板如同凝固的鲜血，每一道流线型的弧度下都鼓胀着充满暴力的肌肉感。

原本应该是平滑的肩部，此刻怪异地隆起，十二个黑洞洞的发射孔正对着大门的方向，仿佛十二只死神的眼睛。

而托尼·斯塔克，就站在这个怪物的脚下。

他没有睡着。

他甚至没有穿鞋。

托尼赤着脚踩在满是金属碎屑的地板上，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

他手里抓着一把还在冒烟的焊枪，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头。

那个眼神。

佩珀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也没有了宿醉后的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就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献祭仪式的狂信徒。

“托尼……”佩珀的声音在颤抖。

手中的银色餐盘脱手滑落。

精致的瓷盘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炸成无数碎片。

班尼迪克蛋摔得稀烂，金黄色的蛋液混合着黑咖啡，在地板上蜿蜒流淌，一首流到了那台马克三号冰冷的金属脚边。

“佩珀？”

托尼像是刚从梦中惊醒，眼中的那层狂热薄膜稍稍褪去。

他下意识地向侧一步，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的机甲，但这无异于一只蚂蚁试图遮挡大象。

“别看。”托尼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这里很乱，你不该进来。”

佩珀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托尼，死死盯着那台战甲的手臂。

她不懂技术，但她懂首觉。

那台战甲的设计语言变了。

以前的钢铁侠战甲，线条流畅，透着一股英雄主义的浪漫。

而眼前这一台，线条锋利阴毒，每一个倒角都是为了杀戮而生。

这根本不是托尼·斯塔克的设计风格。

这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在做什么？”佩珀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地下室里激起了回声。

托尼扔掉手中的焊枪，随手抓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手，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这？这是升级版。既然要做，就得做最好的，对吧？我解决了结冰问题，我也优化了……”

“那是导弹。”佩珀抬起手，指着战甲的肩膀，手指剧烈颤抖，“托尼，那是杰里科导弹的微缩版。”

“那是‘毒刺’。”托尼纠正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因为技术突破而产生的自豪，“那个混……那个神秘人给了我灵感。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加上这个，它的威慑力提升了三百倍。”

“威慑力？”

佩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管这个叫威慑力？托尼！这是杀人机器！这比你在阿富汗见到的那些恐怖分子的武器还要可怕一万倍！”

“因为我的敌人比恐怖分子更可怕！”

托尼突然咆哮起来。

这一声吼叫，让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刚才维持的理智假象瞬间崩塌，那个被林玦羞辱、被噩梦折磨的灵魂重新占据了躯壳。

他大步走到佩珀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那双沾满机油的手在佩珀洁白的职业套装上留下了两个黑色的手印。

“你不明白，佩珀。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面对什么。”托尼盯着她的眼睛，语速快得惊人，“有一个人……不，有一个鬼魂。他看着我，像看一只蝼蚁。他把马克二号叫作‘玩具’。他知道我的一切弱点，甚至知道我父母死的那天我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