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只有疯子才能打败疯子

“贾维斯！”

托尼的咆哮声在工作间回荡，震得防弹玻璃嗡嗡作响，连桌上那几颗散落的螺丝都在跟着跳动。

他猛地一挥手，那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撞在远处的墙角。

酒液炸裂，玻璃碎片西溅。

“给我清空工作台！所有关于马克二号的垃圾，全部扔掉！清空！现在！”

托尼大步冲向全息控制台，脚步重得像是在踩碎敌人的骨头。

“先生，马克二号的飞行数据还有部分参考价值……”贾维斯试图劝阻。

“参考个屁！那是那个混蛋嘴里的‘飞行冰箱’！”

托尼一拳砸在金属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的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冻结了你的脑子”的字样。

这是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羞辱。

对方不仅否定了他的作品，还把他的尊严像擦脚布一样扔在地上践踏。

“我是托尼·斯塔克……”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之前的颓废、迷茫、那些深夜里让他惊醒的噩梦，在这一刻统统被一种更为炽热的情绪烧成了灰烬。

纯粹的、不仅要赢、还要把对手碾成粉末的愤怒。

“好……很好。”

托尼抬起头，抓起桌上那个己经凉透的咖啡壶，也不管里面是不是过期的渣滓，仰头一口灌下。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针强心剂。

“贾维斯，建立新项目文件夹。命名为：复仇（Revenge）。”

“好的，先生。”

托尼不再看那封邮件的文字，他的目光锁定了附件里的那张残缺图纸——“毒刺”。

“想考我？你以为只有你是天才？”

托尼冷笑一声，双手在空中猛地拉开。

全息投影瞬间放大，那枚精密的微型导弹结构图悬浮在他面前。

推进剂空白。

制导逻辑乱码。

弹头当量未知。

这简首就是把题目写了一半，然后把笔扔在地上，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说：剩下的你行吗？

“推进舱布局违背常理……利用折叠翼面进行二次激波增压……这种设计对材料强度的要求简首是变态级的。”

托尼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空白处疯狂填入公式。

但他很快遇到了阻碍。

“错误。推进剂能量密度不足。”

“错误。现有制导芯片体积过大，无法塞入40毫米弹体。”

“错误……”

满屏幕的红色报错弹窗，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托尼·斯塔克的脸上。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林玦给出的这个外壳设计，己经超越了当前斯塔克工业的技术储备。如果不进行突破性的革新，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玩具。

“该死！该死！该死！”

托尼暴躁地踹翻了身旁的工具车，金属扳手和螺丝撒了一地。

他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丢弃在一旁的、因为高空结冰而失控的襟翼部件上。

托尼猛地扑向全息台，将那张他在死谷抓拍的模糊照片放大了三百倍。

像素颗粒在空气中跳动。

他死死盯着那台黑色机甲的肘关节——在两万米高空、零下五十度的气流冲刷下，那里竟然干燥得像是在沙漠里。

没有冰棱，甚至没有冷凝水。

“这种热传导率……这种色泽……”托尼的瞳孔剧烈颤抖，手指在虚空中疯狂比划，“这不是涂层！这是材料本身的属性！只有一种东西能做到……只有一种该死的、被军方因为成本太高而废弃的太空材料！”

“贾维斯！调出‘炽天使’卫星计划的废弃文档！给我搜寻代号：Gold-Titanium（金钛合金）！”

当那串复杂的金属配比公式在屏幕上跳出时，托尼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抓着那瓶威士忌碎片划破的手掌，任由鲜血滴在控制台上，“没有什么黑科技涂层。林玦，你只是把一颗卫星穿在了身上。”

“既然你能把卫星当衣服穿，那老子也能！”

只要找到了方向，属于托尼·斯塔克的天赋瞬间爆发。

“贾维斯，我们要干点大活了。重新熔炼装甲外壳，按金钛合金配方比例重铸！不需要什么该死的加热管路，材料本身就是最好的防御！”

“至于这个‘毒刺’导弹……”

托尼眼中的疯狂更甚。他抓起绘图笔，在那处“推进剂配方”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被视为禁忌的化学式。

“常规燃料当然不行。那就用CL-20高能炸药混合液态金属氢！哪怕这会让这枚导弹变得像手雷一样不稳定，但只要威力够大，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