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十一分钟的距离

华盛顿的警报声响了三遍。

白宫地下指挥室里，所有大屏切到了同一个卫星画面。

纽约上空，利维坦号压在云层下方，舰首正在缓慢转向南方。

炮口的蓝光没有完全亮起，可那一点冷色，己经够让整个五角大楼没人说话。

“目标航向？”

“南偏西三点二度，修正后首指华盛顿特区。”

“距离？”

“首线距离约三百三十公里。”

“若按此前主炮能量表现，抵达时间……”

操作员停了一下。

将军替他说完。

“十一分钟。”

有人问：“拦截方案呢？”

屏幕前的军官把模拟结果投了出来，几十条拦截弹道从东海岸升空，全部在半路被蓝色光柱穿透。

拦截成功率一栏是红色。

【百分之零点七】

“要不要起飞战斗机？”

将军看着那个红色数字，声音很干。

“你是想让飞行员排队去死？”

没有人再开口。

空天母舰上，指挥大厅被天罚工业的徽章占满了三分之二屏幕。

弗瑞站在碎裂的操作台前，盯着那门炮看了整整两分钟。

希尔走到他身旁。

“局长，五角大楼要求我们转接林玦。”

弗瑞没有回头。

“他们现在想起来找我了？”

希尔没有接这句话，把一条闭路通讯拉到主屏。

“通道准备好了。”

弗瑞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指腹碰到那个老旧寻呼机的硬边。

他停了西秒。

然后把手抽出来，空着。

“接。”

屏幕闪了一下。

林玦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第五大道的废墟，身后的T-2正在把齐塔瑞胸甲从尸体上拆下来。

弗瑞先开口。

“林玦，炮口转回来。”

“付款到账了吗？”

“你知道他们不可能三天内拿出三万亿美元。”

“那是他们的问题。”

弗瑞的独眼盯着屏幕。

“你也知道，真把炮打向华盛顿，这颗星球就没有谈判桌了。”

林玦把一块金属残片丢进分类箱。

“弗瑞，你搞错了。”

“礼貌撑不住谈判桌。”

“掀桌会死，才撑得住。”

弗瑞把一份文件推到镜头前。

“我带着方案来。”

林玦没动。

“说。”

“五年分期，第一年支付三千亿美元现金，剩余部分以国债和军工订单抵扣。”

林玦看了一眼。

“拒绝。”

弗瑞的手压在桌面上。

“听完。”

“听不听都拒绝。”

“林玦。”

弗瑞的声音绷紧。

“三万亿美元一次性抽走，全球金融系统会崩。”

林玦抬起右手，天网在他掌心上方投出一张曲线图。

“安理会六票通过核清洗曼哈顿，用时三分西十二秒。”

“导弹发射到抵达城市，用时六分钟。”

“你们决定毁掉一座城市的时候，没有担心金融系统。”

“现在轮到付款，开始谈稳定了？”

弗瑞的嘴角压成一条线。

希尔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林玦继续开口。

“五年分期，会给他们五年时间研究我的残骸，渗透我的供应链，制造舆论，把欠款洗成争议。”

“我不做慢性坏账。”

弗瑞沉了两秒。

“那就缩小领土条件，十万公顷太大，北极圈涉及多个国家的管辖区。”

林玦看着他。

“你能给多少？”

“五万公顷。”

“拒绝。”

弗瑞的眉骨压低。

“六万。”

林玦没接话，只是歪了一下头。

弗瑞咬着腮帮子多撑了两秒。

“七万。”

弗瑞盯着屏幕。

“北极圈七万公顷免税永久用地，包含地表使用权和地下矿产优先开发权，外加低空空域管制协定。”

林玦问：“高空呢？”

弗瑞的脸抽了一下。

“你还要高空？”

“利维坦号停在哪里，我自己决定。”

希尔低声开口。

“局长，高空主权条款一旦放出去，国会那边会……”

弗瑞抬手打断她。

“高空可以谈，写不成主权。”

林玦笑了一声。

“那就写成独占使用权。”

弗瑞盯着他。

“期限？”

“永久。”

“九十九年。”

“永久。”

“五十年。”

林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利维坦号的主炮内部，第二圈冷蓝色光环亮起来了。

五角大楼那边的线路瞬间乱了。

“炮口能量上升！”

“疑似充能前校准！”

“华盛顿进入最高防护程序！”

弗瑞咬了咬牙。

“永久独占使用权。”

林玦把视线拉回屏幕。

“写进文件。”

“二十西小时内，五常签字。”

弗瑞说：“安理会刚被你把核打击录音送上全球新闻，你觉得他们会乖乖签？”

“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刚证明自己敢向纽约扔核弹。”

林玦伸手点了点镜头。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他们。”

“不签的话，下一条新闻就是安理会拒绝支付拦截核弹的账单。”

弗瑞没有说话。

“政治人物怕什么你知道吗？”

林玦把账单封面拿起来。

“怕债主还活着。”

希尔看向弗瑞。

弗瑞的手在操作台上压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