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秃鹫的獠牙：售价五千万美金的人头

斯塔克工业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将曼哈顿的夜景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流动的车灯汇聚成金色的河流，在这座钢铁丛林的血管中奔涌。

这里是权力的巅峰，站在这里，本该有一种将世界踩在脚下的错觉。

奥巴代亚·斯坦并没有这种感觉。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环形装置。

那是林玦给他的“阉割版”方舟反应堆核心。

冷光映照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上，折射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这枚核心确实很美。

它是无限的能源，是数千亿美金的市场，是斯塔克工业未来的心脏。

但此刻，在奥巴代亚眼里，这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百分之西十九的隐形股份……”

奥巴代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脆响。

那个名为林玦的年轻人，就像是一只贪婪的吸血鬼，一口咬住了他的颈动脉，不仅在吸他的血，还在通过他去吸斯塔克工业的血。

那种被掌控、被勒索的屈辱感，像胃酸一样翻涌上来，烧灼着他的食道。

“只要你活着，我就永远是个高级打工仔。”奥巴代亚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如秃鹫般阴鸷的光芒，“托尼那个蠢货还在玩他的铁皮玩具，但我不同。我是个商人，我知道怎么止损。”

止损的最好办法，就是抹除债务人。

只要林玦死了，那些所谓的“技术后门”、那些勒索的把柄，都会随着他的尸体一起腐烂。

至于天罚工业里的那些数据？那是奥巴代亚·斯坦接管的战利品。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部黑色的卫星加密电话。

这部电话没有存任何号码，只有一个首通中东某个隐秘频道的单向线路。

拨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这里不接听售后投诉，斯坦先生。”

“我有一笔生意。”奥巴代亚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彩，“我要买一条命。”

“我们要价很高。”

“我要那个把斯塔克搞得焦头烂额的华裔小子的头。”奥巴代亚拿起剪雪茄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昂贵古巴雪茄的顶端，“另外，我要他工厂里所有的硬盘和服务器。只要能做到，价格随便你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目标的价值。

“听说他很难缠。罗斯将军的人都在盯着他。”

“正因为难缠，所以我才找你们。”奥巴代亚冷笑一声，点燃了雪茄。

青灰色的烟雾在办公室内弥漫，模糊了他那张阴狠的脸，“我要最好的清道夫。别给我派那些只会喊口号的炮灰。”

“放心。既然你这么大方，我给你安排一位‘专家’。他最近正好在纽约度假，手有点痒。”

“谁？”

“如果你是个赌徒，你会喜欢他的代号。”

……

纽约，皇后区，一家充满霉味和廉价啤酒气息的地下赌场。

“同花顺。”

一只修长的手将五张扑克牌轻轻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坐在对面的三个壮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看着那只手的主人——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额头上有着诡异靶心纹身的男人。

他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些瘦削，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狂和血腥味，让这几个在街头舔刀口混日子的流氓感到一阵窒息。

莱斯特（Lester），或者那个更为人熟知的代号——靶眼（Bullseye）。

世界上最致命的杀手之一，金并（Kingpin）曾经的御用打手。

任何东西在他手里都能成为致命武器，哪怕是一根牙签，或者一张纸牌。

“这……这不可能！你出千！”一个输红了眼的壮汉猛地拍桌站起，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枪。

靶眼连眼皮都没抬。

他的手腕轻微抖动了一下。

那是快到人类视网膜无法捕捉的一瞬。

一声轻响。

一张薄薄的扑克牌——黑桃A，如同剃刀般切开了空气，精准地插进了壮汉的喉咙，切断了声带和动脉，只露出一角白色的牌边。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却发不出一丝惨叫，只能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风箱声，随后重重倒地。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靶眼从桌上抓起那一叠皱皱巴巴的美钞，放在鼻尖嗅了嗅，那是金钱和血腥混合的甜美气息。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简讯，附带着一张照片和一个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