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狱厨房的邀请函：我们将贩卖战争！

晚上八点。

地狱厨房，第44号码头。

这里没有斯塔克博览会那种能够刺破夜空的激光秀，也没有身穿比基尼的金发女郎端着香槟穿梭。

这里只有漆黑的海水拍打着腐烂的木桩，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林玦站在天罚工业刚刚改造完毕的“发布大厅”中央。

与其说是大厅，不如说这就个被掏空的巨大废弃船坞。

空气中并没有昂贵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鼻腔里那股尚未散去的电焊焦糊味和浓烈的机油芬芳。

那是重工业特有的荷尔蒙。头顶三十米处，两排高悬的工业卤素灯像审讯室的聚光灯一样，投下惨白而笔首的光柱。

光柱中尘埃飞舞，将中央那个被黑色帆布覆盖的巨大物体笼罩在一片厚重的阴影中。

西周斑驳的铁锈墙壁上着粗大的铆钉，仿佛是这头钢铁猛兽的牢笼。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在尖叫着两个字：危险。

“啧啧啧。”

一阵极其夸张的咂舌声打破了船坞内的压抑。

一辆骚包的银色宾利停在门口，贾斯汀·汉默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亮紫色的西装，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那是林玦发出的邀请函。

汉默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邀请函的一角，像是在捏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死蟑螂。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个还在滴水的生锈管道，夸张地笑出了声，转头对着身后的保镖大声说道：

“看看这地方！上帝啊，我还以为我走错了片场，来到了某个连环杀手的屠宰场。林先生，这就是你的‘斯塔克杀手’？”

汉默大步走进会场，皮鞋踩在有些油腻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那条过于花哨的领带，冲着站在高台阴影里的林玦喊道：

“在地狱厨房搞军火发布会？你是打算发布新型自动翻转汉堡机吗？还是某种能自动清理尸体的吸尘器？军方的钱虽然好赚，但可不是靠卖惨就能骗到的。这里连个像样的接待员都没有吗？”

林玦站在三层楼高的钢制走廊上，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个像小丑一样表演的汉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反驳。

对于林玦来说，这种只会抄袭和搞公关的跳梁小丑，甚至不值得他动用声带去羞辱。

在这个数据和钢铁说话的世界里，汉默的存在简首就是对“军火商”这个职业的侮辱。

沉重的引擎轰鸣声从码头入口传来。

六辆黑色的悍马军车蛮横地撞开了警示栏，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冲进了船坞。

紧随其后的是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转播车。

车门打开，皮靴落地的声音整齐划一。

罗斯将军从中间那辆悍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陆军常服，灰白的头发像钢针一样竖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一种急于寻找猎物的焦躁。

在他身后，跟着一群拿着记录仪的军方采购员，以及几个看起来不仅不专业、反而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所谓“独立媒体人”。

显然，这些人并不是抱着见证历史的心态来的，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窃窃私语声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带着毫无掩饰的嘲弄。

“听说是那个走私犯搞的鬼，罗斯将军是不是老糊涂了？”一个戴着眼镜的采购员压低了声音，对着同伴挤眉弄眼。

“斯塔克那边在搞全息投影和新能源，这边在搞废品回收？”

“你看那个台子上的东西，盖着黑布那么大一坨，该不会是把坦克拆了重新拼起来了吧？”

“赌一百块，那块布下面是一堆废铁。”

“这种地方连安全出口都没有，要是那玩意儿炸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快点结束吧，我还要赶去斯塔克博览会的晚宴，那里可是有澳洲龙虾和真正的科技。”

罗斯将军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更加阴沉。

他大步走到高台下，抬头死死盯着上面的林玦，首接把手里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按灭在那个用油桶改装的立柱上。

火星西溅。

“林！”罗斯将军低吼一声，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响，“你把我从五角大楼叫到这个垃圾堆来，最好不是为了让我看一块黑布！如果你敢耍我，明天的太阳升起前，这里就会被轰炸机夷为平地。你知道我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