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厨房在煮什么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男人低低的哭吟和暧昧的水声，在逼仄的空间里交织回响。

身后恶鬼的“报复”无休无止，季清浑身脱力地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背脊绷得发颤。

身上用朱砂画的符文，被成延玉舔舐干净，丝毫没有起到应有的驱邪作用。

季清病态苍白的肌肤染上大片潮红，他指尖抠着地板缝隙，拼尽全力向前膝行两步，膝盖在地面间磨出刺痛。两具紧贴的身体刚错开几厘米，后腰便被猛地一撞。

成延玉像附骨之蛆般贴了上来，挨着他汗湿的颈窝，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小清想去哪里？嗯？”

“——唔！”腰肢骤然一麻，季清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喉间溢出破碎的痛苦呻吟。

季清不甘心，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上半身，涣散的眼底尚存一丝清明，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快了，就快了……再爬一点就到了。

成延玉漆黑的眸子映着季清狼狈挣扎的模样，贴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像猫逗老鼠般享受着猎物的徒劳反抗。

几次拉扯推拒后，季清浑身被冷汗浸透，头发黏在额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费力喘着气，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软绵绵瘫倒在地。

但指尖前几寸，恰好触到了窗帘垂落的布料，季清眼中闪过亮光。

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脚踹开成延玉，却带着极致的愤怒道：“去死吧！”

季清将窗帘狠狠一扯。

“哗啦”一声，厚重的窗帘被撕开，窗外正午的阳光如利剑般骤然刺入，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

“唔！”成延玉猛地抬手挡在眼前，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的肌肤竟滋滋冒出白烟，像是被烈火灼烧。

“好痛……小清，好痛啊……救救我……”成延玉的哀求听起来凄惨无比。

季清靠在落地窗上喘着粗气，看着成延玉痛苦的模样，心中畅意无比，他哑着嗓子痛快大笑：“哈哈哈！活该！这都是你活该！你该死！去死！快去死啊！”

他死死盯着成延玉，等着看他灰飞烟灭的模样。可没过多久，那痛苦的嘶鸣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又渗人的闷笑，在阳光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季清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头一沉：“你……你笑什么？”

成延玉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完美得近乎妖异的苍白身躯在阳光下毫无遮拦地舒展，肌肤没有一点消融。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季清，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残忍：“小清，你啊……真是笨得可爱。”

成延玉向前一步，阳光穿过他的发丝，没有留下丝毫阴影，

“你难道以为我是怕阳光的吸血鬼？真是太小看我了，小清。”他轻笑朝季清走近。

成延玉手上沾了六七个道人的命，用玄门的话来说，这邪祟己大成气候，普通东西全然奈何不了他。

“这……这不可能……”季清拼命向后瑟缩着，崩溃绝望，浑身冰凉。

如果鬼连阳光都不惧怕的话，那还有什么能制住它呢？

成延玉猛地上前，一把将季清光裸的身体按压在冰冷的玻璃上，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阴冷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

“小清还是太调皮了。”他咬着季清的耳朵，声音带着惩罚的意味，黏腻又危险，“既然你喜欢敞亮的地方……那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玩’一场吧。”

……

天色将黑之时，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潜到季清家门口前。

“砰砰砰！”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屋内没有人回应。

“——砰砰砰！！！”

外面的人开始更加粗暴的拍门甚至是踹门，扯着嗓子叫骂：“臭崽子开门！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别龟着了！出来！快滚出来！”

季海军好不容易才找到季清住处，今天说什么都得从他这儿要到钱。

就在他准备抬脚再踹时，大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拉开一条缝隙。

季海军这一脚没收住，重心前倾，差点踉跄着摔进去，一只微凉的手骤然搭上他的肩膀，扶住他两百斤的体格，轻轻一推，将人稳稳送回门口。

“你他妈耳朵聋了？开个门也这么慢！”

季海军火气往上升，头还没抬起，手上巴掌先习惯性甩了过去。

“叔叔。”

一声恭敬冷淡的称呼，让季海军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猛的抬头向前看去。

“女、女婿？！”

季海军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人。

他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