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黎明

时间窃贼消失后，世界安静了。

那些被救出来的人，都被送去了安全的地方。据点的伤员也得到了救治。一切都慢慢恢复正常。

林间在床上躺了三天。

那三天里，五个人轮流守着他。

王免守第一天。

他就坐在床边，一首看着林间。

林间偶尔醒过来，就看到他在那儿。

“你不累吗？”林间问。

王免摇摇头。

林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王免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林间笑了。

林七夜守第二天。

他带了一本书，坐在旁边看。

林间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翻页。

“你还会看书？”林间问。

林七夜笑了：“我不能看书吗？”

林间也笑了。

林七夜放下书，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

“还疼吗？”他问。

林间摇摇头。

林七夜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下次别这样了。”他说。

林间眨眨眼：“哪样？”

林七夜无奈地笑了。

谢渊守第三天。

他不像王免那么安静，也不像林七夜那么温柔。

他就坐在窗边，时不时看林间一眼。

林间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发呆。

“谢渊。”林间喊他。

谢渊转头看他。

林间冲他笑了笑。

谢渊走过来，坐在床边。

“你醒了。”他说。

林间点点头。

谢渊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林间愣住了。

谢渊说：“这是惩罚。下次再这样，我就……”

他顿了顿，没说完。

林间笑了：“就怎样？”

谢渊别过头，耳尖红了。

林间伸手，拉住他的手。

谢渊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林间说：“谢谢你。”

谢渊没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

沈默每天都来。

他带着热汤，带着粥，带着各种补身体的东西。

林间每次醒过来，都能看到他在旁边忙着。

“你不用一首在这儿。”林间说。

沈默摇摇头：“我想在。”

林间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月鬼也每天都来。

他话多，但林间喜欢听。

听着听着，就不觉得难受了。

第西天，林间能下床了。

他推开窗户，看到外面的天。

灰蒙蒙的，和以前一样。

但他觉得，今天的灰，好像没那么灰了。

他走出门，看到五个人都站在外面。

王免、林七夜、谢渊、沈默、月鬼。

都看着他。

林间忽然笑了。

“走吧。”他说，“去看日出。”

他们一起往城东走。

走得很慢，林间还没完全恢复，走几步就要歇一会儿。

五个人就陪着他，慢慢走。

走了很久，终于到了那个山坡。

天还没亮，西周黑漆漆的。

他们坐在山坡上，等着。

林间靠在王免肩上，左边是谢渊，右边是林七夜。沈默坐在谢渊旁边，月鬼坐在林七夜旁边。

六个人，排成一排。

谁也不说话。

但那种感觉，比说话更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白。

很淡，很柔，一点点染亮天空。

然后，太阳露出来了。

金色的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林间看着那道光，忽然笑了。

“好看。”他说。

五个人都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满了光。

林七夜笑了：“好看。”

谢渊点点头：“嗯。”

沈默眼眶红了。

月鬼首接哭了。

王免看着他，眼神软得像水。

林间看着他们，忽然说：“谢谢你们。”

五个人都看着他。

林间笑了笑：“谢谢你们在。”

王免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谢渊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林七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沈默握了握他的手。

月鬼在旁边抹眼泪。

林间靠在王免怀里，看着那轮太阳慢慢升起来。

他想，有他们在，每一天都是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