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时间裂隙里的世界·林间的抉择

林间走进光芒的那一刻，世界变了。

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

远处，有无数条光带在飘动。那些光带里，有人的影子。

林间走过去。

最近的一条光带里，困着一个年轻人。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间伸手，碰了碰那条光带。

光带碎了。

年轻人落下来，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是谁？”他问。

林间说：“来救你的人。”

年轻人愣住了。

林间没时间解释，指了指某个方向：“往那边走，走到尽头，就能出去。”

年轻人点点头，朝那个方向跑去。

林间继续往前走。

一条又一条光带，一个又一个人。

他救了一个，两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朝那个方向跑去。

林间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他的头越来越痛，脸色越来越苍白。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每救一个人，时间窃贼就弱一分。

终于，他走到了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光茧，里面困着一个人。

林间用时间之眼看过去——

那个人的时间线，和他一样，是乱的。

林间愣住了。

这个人，也是穿越者？

他伸手，碰了碰那个光茧。

光茧碎了。

那个人落下来，睁开眼睛。

他看着林间，忽然笑了。

“终于等到你了。”他说。

林间愣住了：“你认识我？”

那人摇摇头：“不认识。但我能感觉到，你和我是同类。”

林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走吧，出去再说。”

那人点点头。

他们一起往外走。

走到出口的时候，林间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灰蒙蒙的世界，困了太多人。

但它很快就要消失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时间窃贼，快撑不住了。

林间从光芒里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王免冲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样？”他问。

林间摇摇头：“没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光芒。

它己经黯淡了很多，摇摇欲坠。

那些人，都跑出来了。

一个接一个，从光芒里冲出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间数了数——至少有三十个人。

他们都活着。

林间笑了。

然后他转头，看着那团光芒。

“该你了。”他说。

他再次开启时间共鸣。

这一次，不是拉扯，是粉碎。

他把自己的时间线，和那团光芒连在一起，然后——

炸开。

光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彻底消散了。

林间倒下去。

王免接住他。

“林间！林间！”

林间睁开眼睛，看着他。

脸色苍白得像纸，但还在笑。

“没事。”他说，“死不了。”

王免抱着他，手在抖。

林七夜冲过来，检查他的时间线。

“还活着。”他说，“但……很虚弱。”

林间问：“那些人呢？”

林七夜看了一眼那些被救出来的人：“都活着。”

林间笑了。

“那就好。”

谢渊蹲下来，看着他。

“你疯了。”他说，“你真的疯了。”

林间笑了：“疯怎么了？疯也值了。”

沈默递过来一杯水，林间接过去，喝了一口。

月鬼在旁边说：“吓死我了。”

林间看着他们，五个人，都围在他身边。

眼睛都红了。

他忽然笑了。

“你们，”他说，“都在这儿。”

王免点点头。

林七夜点点头。

谢渊点点头。

沈默点点头。

月鬼点点头。

林间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不是开心，是一种说不清的——

圆满。

他想，这辈子，值了。

那个被救出来的穿越者走过来，站在林间面前。

他看起来比林间大几岁，长得很普通，但眼睛很亮。

“谢谢你。”他说。

林间摇摇头：“不用谢。”

那人看着他，忽然问：“你也是穿过来的？”

林间愣住了。

那人笑了笑：“我也是。穿过来三年了。”

林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不打算回去？”

那人摇头：“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这里挺好的。”

他看了一眼围在林间身边的五个人，又笑了。

“至少，这里有人在乎我。”

林间忽然有点懂他。

那人伸出手：“我叫秦风。”

林间握住他的手：“林间。”

秦风点点头：“我记住了。以后有需要，找我。”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林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像他一样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

和身边这些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