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时间裂隙里的人影·往事

林间从光球里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震颤。

陆晨冲过来扶住他，眼睛亮得吓人：“看到了吗？”

林间点点头：“看到了。”

“在哪儿？”

林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但那里有东西。”

陆晨愣住了。

林间说：“那条时间线里，有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晨的表情变了。从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什么人？”他问。

林间摇摇头：“看不清。太远了。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陆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

“原来如此。”他说，“原来不是只有我们想回去。那边的人，也想过来。”

林间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说——”

陆晨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时间裂隙是双向的。”他说，“我们穿过来，他们也可以穿过来。”

林间的手心开始出汗。

如果那边的人也能过来——那会是什么人？

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还是别的什么？

陆晨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顿了顿。

“那个人能在时间裂隙里待那么久，一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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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从顶楼下来的时候，五个人都在等他。

王免第一个冲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没事吧？”

林间摇摇头：“没事。”

林七夜看着他的脸色，问：“发生了什么？”

林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刚才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谢渊第一个开口：“所以，那边可能有人要过来？”

林间点点头。

月鬼挠挠头：“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七夜说：“不知道。但时间裂隙里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好事。”

王免一首没说话。

林间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王免？”他喊。

王免抬起头，看着他。

“你看到了那个人影？”他问。

林间点点头。

王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也见过。”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间问：“什么时候？”

王免说：“三年前。我第一次进入时间裂隙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那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但现在想来——”

他看着林间，眼神很复杂。

“那个人影，和你看到的，可能是同一个。”

那天晚上，王免第一次说起三年前的事。

六个人坐在林间的宿舍里，围成一圈。窗外夜色沉沉，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王免靠在窗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间能感觉到他的紧绷。

“三年前，我刚刚成为时间之神的代理人。”王免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总想试试能力的极限。”

他顿了顿。

“有一次，我试着进入时间裂隙深处。想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林间的心揪了一下。

他知道时间裂隙有多危险。他进去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王免继续说：“我走了很久。周围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片漆黑。就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了。”

他看着林间。

“一个人影。站在远处，看着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林七夜问：“然后呢？”

王免说：“然后它朝我走过来。”

月鬼倒吸一口凉气。

“走过来？然后呢？”

王免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的能力忽然失控了。我被弹出了时间裂隙，昏迷了三天。”

他低下头。

“醒来之后，我以为那是幻觉。但现在——”

他看着林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看到的那个人影，和当年我看到的是同一个吗？”

林间想了想，摇摇头：“看不清。但感觉……很像。”

王免点点头，没再说话。

谢渊靠在墙上，忽然说：“所以，那东西三年前就盯上你了？”

王免看着他。

谢渊继续说：“现在又盯上林间。它想要什么？”

林七夜说：“也许不是‘盯上’。也许它只是在那里。”

月鬼问：“在那里干嘛？”

林七夜说：“等着。”

林间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着？等什么？

等他们这样的人？

还是等——

他不敢想下去。

沈默一首没说话。但他伸手，握住了林间的手。

林间转头看他。

沈默的眼神很温柔，像小时候那样。

“不管是什么，”他说，“我们都在一起。”

林间看着他，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是啊。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