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七夜的线索

第二天，林七夜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靠在床上的王免和坐在旁边的林间，眼神有点复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林间的衣服上还有血迹，没有来得及换。王免的手搭在林间的手腕上，没有松开。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他说。

林间站起来，跟着他走到走廊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林七夜走在前面，林间跟在后面。走到拐角的时候，林七夜忽然停下来，林间差点撞上他的背。

林七夜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脸色也很差。”他说。伸手，碰了碰林间的脸。

林间愣住了。

林七夜的指腹很暖，贴在他冰凉的脸上，像是一小块暖炉。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检查什么。

“你也在消耗。”林七夜说，“你分了多少寿命给他？”

林间没说话。

林七夜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本子很旧，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涂改的痕迹。

“这是我从诸神精神病院的一个病人那里问到的。”他说，“关于时间裂隙的修复方法。”

林间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七夜说：“时间之神的代理人，时间线出现裂痕，是因为用了太多能力。普通的办法修不好，需要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

“时间之河的水。”

林间愣住了。

时间之河。

他梦里那条河。

“时间之河的水，可以修复任何时间线的损伤。”林七夜说，声音很低，“但问题在于，时间之河在时间裂隙的最深处，没人能进去。”

他翻了一页本子，上面画着一张图。

“那个病人说，时间裂隙有七层。我们之前进去的，只是第一层。时间窃贼待的，是第三层。而时间之河，在第七层。”

林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能。”

林七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忍。

“我知道你能。”他说，“但进去之后，你可能出不来。第七层和第一层不一样，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你在里面待十分钟，外面己经过了一百分钟。”

林间笑了：“王免出不来的时候，我也进去了。不是也出来了吗？”

林七夜看着他，没说话。

林间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转身要走。

林七夜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林间回头。

林七夜看着他，眼神很认真。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林间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

“林间，”他说，“你要活着回来。”

林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当然。”

他抽回手，转身走了。

林七夜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拉林间的时候，他的手心全是汗。手指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像是还握着什么。

他在怕。

怕林间进去就出不来了。

怕再也看不到那个站在转运点门口、冲他笑着挥手的人。

怕再也听不到那句“林队长”。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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