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裂缝扩大

又过了三天。

那三天里，王免的裂痕一首在扩大。

林间每天用时间之眼看他的时间线，那道裂痕一天比一天大。第一天是一道闪电，第二天变成了两条，第三天开始分叉，像是一棵倒长的树，根系扎进王免的时间线里，一点一点地撕扯。

每次看完，林间的头都会痛很久。那种痛不是普通的头痛，是从时间线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神经。

他的鼻血也开始流了。有时候是几滴，有时候是一小片，殷红地滴在衣服上，像开出的花。

沈默看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块手帕，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是沈默自己洗的，洗了很多遍，己经洗得发软了。

林间接过来，擦了擦鼻子，冲他笑了笑。

“没事。”他说。

沈默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他的手抬起来，像是想碰林间的脸，但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说。

林间点点头：“会的。”

沈默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间。”他喊。

林间抬头看他。

沈默背对着他，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如果你出了事，”他说，声音很轻，“我会很难过的。”

然后他走了。

林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帕还握在手里，己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他低头，把脸埋进手帕里。

皂角的味道，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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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林间正躺在床上发呆，手机忽然响了。

月鬼的声音在那边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队长他……吐血了。”

林间翻身下床，外套都没来得及披，赤脚踩在地上就往外面跑。

走廊的灯坏了，他撞到了墙角，膝盖疼得发麻，但他顾不上。他只知道跑，拼命地跑。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凉的，硬的，可能是碎玻璃，但他没有停下来。

十月的夜风灌进衣领，凉得刺骨。但林间什么都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王免。

他冲进假面驻地的时候，王免己经昏迷了。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肩膀上的绷带渗出血迹，和之前受伤的位置一样，但这次不是外伤。血是从嘴角流出来的，顺着下巴滴在枕头上，触目惊心。

是他的时间线。

林间跪在床边，用时间之眼看过去——

那条裂痕，比以前大了三倍。

像一道闪电从王免的时间线中间劈开，正在一点一点地撕扯。金色的光芒从裂痕里渗出来，那是他残存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止不住地往下落。

“怎么会这样……”林间的声音在发抖。

月鬼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他这几天一首在用能力追踪时间窃贼的痕迹，我说让他休息，他不听……他说不能再让它伤害你了。他说你为了他进了两次裂隙，他不能让你白冒险。”

林间的手握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帮我扶他坐起来。”他说。

月鬼连忙过来帮忙。两个人的手都在抖，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王免扶起来。王免的身体很轻，轻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

林间坐在王免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

时间共鸣。

他把自己稳定的时间线，一点一点地引向王免的裂痕。

金色和银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慢慢填补那道裂痕。像是有人在用针线缝补一道裂开的口子，一针一针，很慢，很小心。每缝一针，林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时间线短了一截。

王免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但林间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他的时间线在消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线在变短。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剪刀，一点一点地剪断他的生命。

鼻血又流出来了，一滴一滴，落在王免的肩上，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

月鬼在旁边看着，急得团团转：“林间，你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也会——”

“闭嘴。”林间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月鬼不说话了。他站在旁边，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里。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林间才松开手。

他往后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鼻血流得更厉害了，顺着嘴唇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床单上，一朵一朵，像是开出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