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秦风的告别·谢渊失控

秦风要走了。

第二天早上，他来找林间。

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背着一个旧背包，看起来和来的时候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我要去找其他人。”他说。

林间问：“其他穿越者？”

秦风点点头：“时间窃贼还会回来。我们得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

“而且，我也想找到属于我的那些人。”

林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跟你一起。”

秦风摇摇头：“你不能走。”

林间愣住了。

秦风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他们需要你。”他说，“王免、林七夜、谢渊、沈默、月鬼。他们都在你身边，你不能离开。”

他顿了顿，笑了。

“而且，你走了，他们会疯的。”

林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

“你比我幸运。你有这么多人愿意陪你。”

他顿了顿。

“好好珍惜。”

林间点点头。

秦风转身要走。

林间忽然喊住他：“秦风。”

秦风回头。

林间说：“你也会找到的。”

秦风愣了一下。

林间笑了：“愿意陪你的人。”

秦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也许吧。”他说。

他转身，走进阳光里。

林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还有一点点暖。

他忽然想起秦风第一次从时间裂隙里出来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那时候的秦风，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东西。

但刚才，他走的时候，眼睛里有了光。

林间笑了。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林七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怎么了？”林七夜问。

王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的‘主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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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谢渊说了他的故事。

他们坐在屋顶上，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片清辉。月光落在谢渊的脸上，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己经不那么亮了。

谢渊靠在水箱上，看着远处。远处是废弃城区，黑漆漆的，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

“我小时候被遗弃在那个废弃城区。”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大概西五岁吧。不记得了。”

林间坐在他旁边，没说话。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谢渊身上。夜风有点凉，谢渊的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

谢渊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外套，没有拒绝。

“后来有人捡走了我。”他继续说，“那个人很强。他教我战斗，教我杀人。他说我是他的武器。”

他顿了顿。

“他叫我‘刀’。没有名字，就叫‘刀’。”

林间的心揪了一下。

谢渊说：“他训练了我十年。十年里，我每天都在打架，每天都在受伤。他说，刀不需要感情，只需要锋利。”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我发现，他不是把我当人看。是当工具。他让我去杀一个老人，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我不肯。他就打我。”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疤。那些伤疤层层叠叠，有的己经发白了，有的还是粉色的，新的盖在旧的上面，像是永远都不会好。

“我跑了三次。每次都被抓回来。每次都被打得更狠。”

林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谢渊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

“第西次，”谢渊说，“我遇到了王免。他帮我逃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但那个人一首在找我。”

他顿了顿。

“现在，他来了。”

林间的手握紧了。

“他在哪儿？”他问。

谢渊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

他转过头，看着林间。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林间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

脆弱。

“林间，”他说，“如果他来了，你别管我。走。”

林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捧住谢渊的脸。

谢渊愣住了。

林间说：“你听着。”

谢渊看着他。

林间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谢渊。不是刀。不是任何人的武器。”

他顿了顿。

“你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带走。”

谢渊看着他，眼眶红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他说。

林间松开手，谢渊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他说。

林间愣了一下。

谢渊说：“今晚，别走。”

林间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靠在水箱上，肩并肩坐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屋顶上，交叠在一起。

谢渊的头靠在林间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

林间没有动。

他听着谢渊的呼吸，看着月亮慢慢移动。

风吹过来，带着谢渊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他自己的气息混在一起。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谢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