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渊凝视

战斗开始了。

时间猎手的速度很快，快到林间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但他的时间之眼能预判——他能看到时间猎手下一步的动作。

躲。反击。再躲。再反击。

林间的时间线在疯狂消耗，但他没有停。

第七层的压力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他，要把他的时间线压碎。

鼻血流得更厉害了。头像是要裂开。

但他不能倒。

有人在等他回去。

王免。林七夜。谢渊。沈默。月鬼。

他们都在等他。

林间咬紧牙关，冲上去。

时间猎手被他的反击逼退了一步。

“有意思。”他说，“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忽然收手。

林间喘着气，看着他。

时间猎手说：“你不是普通的穿越者。”

林间没说话。

时间猎手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你的时间线，不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他说，“你的时间线，本来就属于这里。”

林间愣住了。

时间猎手继续说：“你不是穿越者。你是……”

他没说完。

远处，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林七夜在开门。

时间到了。

林间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时间猎手在他身后笑了。

“下次，”他说，“我们继续。”

林间冲出门的那一刻，门在他身后关闭。

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王免冲过来，抱住他。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间笑了：“回来了。”

他看着身后的门。

门己经消失了。

但时间猎手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你不是穿越者。你是……”

他是什么？

林间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活下来了。

他回来了。

有人在等他。

从时间裂隙出来的第三天，林间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时间猎手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你不是穿越者。你是……”

他是什么？

林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和往常一样。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像是一条缩小版的时间之河。

他伸手，看着自己的手。

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手没什么区别。但林间知道，这只手能触碰到时间之河的河水，能进入裂隙的最深处，能和时间猎手正面对抗。

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免的消息。

“今天来驻地。有事。”

林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翻身下床。

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点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终于有了一点血色。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破碎的脆弱感，但眼睛里有了光。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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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驻地今天很安静。

林间走进去的时候，月鬼正在训练场上一个人练刀。他的动作很快，很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是要把空气劈开。

但林间注意到，他的动作有点乱。不是技术上的乱，是情绪上的乱。

林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月鬼停下来，转头看到他。

“来了？”他说，喘着气。

林间点点头：“王免让我来的。”

月鬼擦了擦脸上的汗，走过来。

“队长在办公室。”他说，“林七夜也在。”

林间愣了一下。林七夜也在？

他朝办公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月鬼。”他喊。

月鬼回头。

林间看着他，问：“你没事吧？”

月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他说，“就是最近家里的事有点烦。”

林间沉默了一秒。

“需要帮忙吗？”

月鬼摇摇头，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林间的头。

“你先忙你的事。”他说，“我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他的手在林间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指尖从林间的发丝间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林间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月鬼愣住了。

林间说：“你搞不定的时候，记得找我。”

月鬼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林间松开手，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月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林间手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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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林间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免和林七夜正在看一张地图。地图很大，铺满了整张桌子，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

王免穿着黑色的制服，衣领扣得很紧，露出好看的锁骨线条。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