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暴风雨啊

时间猎手靠近的第二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

不是物理上的压迫，是时间上的。空气变得沉重，呼吸变得困难，连心跳都变慢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掐着每个人的时间线。

林间站在转运点的仓库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边的云在扭曲，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布。那扭曲在慢慢扩大，一点一点地向这边蔓延。

王免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感觉到了？”他问。

林间点点头。

“还有两天。”王免说。

林间转头看他。王免的侧脸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准备好了吗？”林间问。

王免转头看着他。

“你呢？”他反问。

林间笑了。

“准备好了。”他说。

王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

林间能感觉到王免的脉搏，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

“不管发生什么，”王免说，“我们一起。”

林间点点头。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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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沈默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一大碗酸辣汤，还有一碟他特制的小菜。每一道都是林间爱吃的。

谢渊帮忙端菜，这次没有捣乱。他把盘子一个个摆好，动作很轻，很仔细。

月鬼在旁边打下手，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被沈默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林七夜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间注意到，他的手一首在无意识地转动杯子。

王免坐在林间旁边，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离林间的手很近。

林间看着他们，五个人，都在。

他忽然笑了。

“吃饭吧。”他说。

大家坐下来，开始吃饭。

月鬼第一个开口：“明天，我们一起。”

所有人都看着他。

月鬼说：“不管那个人多强，我们一起。谁都不准一个人冲。”

谢渊点点头：“同意。”

沈默说：“我负责后勤。”

林七夜说：“我负责开门。”

王免说：“我负责战斗。”

所有人都看着林间。

林间笑了。

“我负责活着回来。”他说。

月鬼笑了：“这还差不多。”

大家继续吃饭。

窗外的天越来越暗，但屋里的灯很亮。

那天夜里，林间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

他睁开眼，眼前的时间线在疯狂颤动。那些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扭曲、变形、断裂。

他翻身下床，跑到窗边。

远处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物理上的裂口，是时间上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缝隙，灰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落在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灰色。

林间的心跳漏了一拍。

时间猎手。

他提前来了。

林间拿起手机，给王免发消息。消息还没发出去，门就被推开了。

王免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他来了。”王免说。

林间点点头：“我知道。”

他们一起往外跑。

跑到外面的时候，其他人都己经到了。林七夜、谢渊、沈默、月鬼，五个人站在空地上，看着远处的裂口。

裂口在扩大。

灰色的光越来越亮，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林七夜说：“他在开门。”

林间问：“能阻止吗？”

林七夜摇摇头：“来不及了。他己经在裂隙里了。”

谢渊说：“那就等他出来。”

林间看着那道裂口，心跳得很快。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是对战斗的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道裂口带出来了。

裂口越来越大。

灰色的光越来越亮。

然后，一个人影从裂口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斗篷，红色的眼睛。

时间猎手。

他站在裂口前面，看着他们。

“又见面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间往前走了一步。

王免拉住他。

“没事。”林间说。

他走到最前面，看着时间猎手。

“你想干什么？”他问。

时间猎手歪了歪头。

“我想知道，”他说，“你是什么。”

他的目光从林间身上扫过，又扫过他身后的五个人。

“还有，他们为什么愿意为你拼命。”

林间的手握紧了。

“因为我们是一起的。”他说。

时间猎手笑了。

“一起的？”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然后他收起笑容，看着林间。

“那就让我看看，”他说，“你们能一起到什么程度。”

他伸出手，时间之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整个天空都在震动。

林间没有退。

他迎上去。

身后，五个人跟了上来。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