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源头

时间猎手消失后的第五天，林七夜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站在林间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本子，封面己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的脸色很差，眼下有深深的青黑，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敞开着——明显又是一夜没睡。

“我找到了。”他说。

林间侧身让他进来。

林七夜走进来，把本子摊开在桌上。本子里夹着几张纸，有的己经发脆了，边缘一碰就掉渣。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图——时间裂隙的剖面图，七层结构，每一层都有标注。

“这是我从诸神精神病院一个老病人那里拿到的。”林七夜说。“他在时间裂隙里待过，出来之后疯了。但他的笔记还在。”

林间低头看着那些图。第七层的最深处，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几乎无法辨认——“源”。

“时间裂隙的源头。”林七夜说。“所有时间线的起点。”

林间的手握紧了。

林七夜看着他。“时间猎手说你的时间线本来就在这里。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你的答案，可能就在源头里。”

林间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阳光被迷雾切割成碎片，落在地板上，明暗交错。他看着那些光斑，忽然问：“进去会怎样？”

林七夜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那个老病人进去之后，出来就疯了。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

林间转头看着他。“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林七夜看着他，眼神很复杂。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担心、犹豫、不舍，还有一种林间说不清的、很深很浓的情绪。

“我不想让你去。”林七夜说。“但我怕你不去，你会一首想。你会一首做那个梦，一首睡不着，一首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

“我不想看你这样。”

林间的眼眶有点热。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七夜。”他喊。

“嗯？”

“如果我去，你陪我吗？”

林七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当然。”

那天晚上，林间把所有人都叫来了。王免、林七夜、谢渊、沈默、月鬼，五个人，坐在他的宿舍里，围成一个圈。林间站在中间，把林七夜找到的线索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第一个开口的是谢渊。“我跟你去。”

林间摇摇头。“只有时间能力者能进到那么深的地方。”

谢渊的眼神暗了暗，但他没有争辩。他只是走过来，在林间面前站定，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那你给我活着回来。”

林间点点头。

王免站起来，走到林间身边。“我陪你进去。”他说。“两层。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的时间线会撑不住。”

林间看着他，点了点头。

月鬼举手：“我在外面等！”

沈默说：“我准备物资。”

五个人，分工明确。林间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暖。有他们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林七夜最后走。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林间一眼。

“三天后。”他说。“准备好。”

然后他走了。

林间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天。

三天后，他就要去时间裂隙的源头了。

去找那个答案——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