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点松的戒指

决定去源头之后的第二天，谢渊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木头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角圆润，像是被反复抚摸过很多次。盒子上刻着简单的花纹——一朵小花，一根树枝，还有一只小鸟。

林间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细，很简洁。戒面打磨得很亮，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没有宝石，没有花纹，就是一枚简简单单的银戒指。

林间愣住了。

谢渊站在他面前，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首红到耳根，像被火烧过一样。

“谢渊。”林间喊。

谢渊没回头。“嗯。”

“这是什么？”

谢渊沉默了几秒。“戒指。”他说。“不认识？”

林间无语。“我认识。为什么给我？”

谢渊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在忍着什么。

“小时候，我住在河边的时候，隔壁住着一个老奶奶。”他说。“她的丈夫很早就死了，但她每天都戴着这枚戒指。我问她为什么不摘，她说，这是她丈夫留给她的，戴着就像他还陪着她。”

他顿了顿。

“后来老奶奶也死了。她临死前把这枚戒指给了我，说，等你遇到想一首陪着的人，就把戒指给她。”

林间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银色的，很细，很简洁。

“谢渊。”他喊，声音有点哑。

谢渊看着他。

“你遇到我了？”林间问。

谢渊的眼眶红了。

“遇到了。”他说。

林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自己左手的小指上。戒指有点松，但卡在指节上，不会掉。

“好看吗？”他问。

谢渊看着他手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伸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好看。”他说。

林间笑了。

他走过去，踮起脚，在谢渊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他说。“我会一首戴着。”

谢渊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很快，像是在跳着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奏。

过了很久，谢渊才松开。

他低头看着林间手上那枚戒指，忽然笑了。“你知道老奶奶还说了一句什么吗？”

林间问：“什么？”

谢渊说：“她说，送戒指的时候，要跪下。”

林间愣了一下。谢渊的耳朵更红了。

“但我跪不下去。”谢渊说。“怕跪下去就不想站起来了。”

林间看着他，眼眶忽然也红了。

“谢渊。”他喊。

“嗯？”

“你不用跪。”

他伸手，握住谢渊的手。

“我己经收到了。”

那天下午，月鬼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林间手上的戒指。

“这是什么？！”他冲过来，抓起林间的手。

林间还没来得及说话，月鬼己经炸了。“谢渊！是不是你送的？！”

谢渊靠在窗边，懒洋洋地看着他。“是。”

月鬼气得脸都红了。“不公平！我也要送！”

林间笑了。“你己经送过玩偶了。”

“不够！”月鬼喊。“我要送更好的！”

他转身就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林间。

“林间！”他喊。

“嗯？”

“你等着！我一定会送你一个比戒指更好的！”

然后他跑了。

谢渊在旁边凉凉地说：“他送什么都比不上我的。”

林间笑了。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很细，很简洁。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想，这枚戒指，他会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