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二夜

天刚擦黑，虞可就被拎走了。

是真的拎——夜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客院，推门进来时虞可正趴在桌上研究玉简里下一阶段的功法。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夜诀拦腰抱起，像拎个小猫崽似的带出了门。

“夜诀美人？”虞可眨了眨眼，手臂下意识环住夜诀的脖子，“我们去哪？”

夜诀没说话，只是抱着他往禁地深处走。墨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玄色衣袍拂过草木，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禁地深处有处温泉，虞可小时候见过，但夜诀从不让他靠近，说水太热，小孩子会烫着。现在夜诀却径首走到池边，把他放了下来。

温泉不大，水面上氤氲着乳白色的雾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池边的石头被水汽润得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夜诀转过身，看向虞可。魔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里面映着虞可有些茫然的脸。

“脱衣服。”夜诀说，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虞可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他低下头，手指捏着衣角，小声说：“师尊说……要巩固一天……”

“巩固完了。”夜诀打断他，上前一步，把他抵在池边的石头上。温热的池水漫上来，浸湿了衣摆，“宝宝，讨债。”

虞可被他困在石壁和胸膛之间，仰着头，金眸里满是困惑：“什么债？”

夜诀低下头，咬住他的耳尖，轻轻磨了磨。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虞可浑身一颤。

“凝神禁术的报酬。”夜诀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危险的沙哑，“本尊付出百年修为，换你一夜，不过分吧？”

虞可睁大眼睛。

他想起那天夜诀苍白着脸从阵法里走出来的样子，想起墨长老说的“禁术代价极大”。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他伸手抱住夜诀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不过分……”虞可闷闷地说，“夜诀美人想要什么，我都给。”

夜诀身体僵了一下。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震得虞可耳朵发麻。

“乖。”

衣服是怎么褪去的，虞可记不清了。只记得温热的池水漫上来，包裹住身体，舒服得让人叹息。夜诀把他抱进池子深处，水没到胸口，氤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夜诀的手抚上他的腰。

那触感很熟悉，又有点陌生——和师尊的温柔细致不同，夜诀的动作更首接，更霸道，带着魔尊特有的强势。但虞可敏锐地察觉到，夜诀在克制。

他想起墨老说的那些话。夜诀厌恶肢体接触，是因为曾被信任的人背叛。可现在，夜诀抱着他，手指在他皮肤上游走，呼吸喷在他颈侧，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

虞可心里一暖，主动凑过去，吻了吻夜诀的下巴。

夜诀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虞可，魔瞳在雾气里显得更深了。许久，他伸手扣住虞可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带着池水的湿热，带着夜诀身上特有的冷淡香气，还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近乎凶猛的占有欲。虞可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抓住夜诀的肩膀。

水波荡漾。

夜诀按照玉简里记载的心法，将精纯的魔气缓缓注入虞可体内。魔气天生霸道，带着阴冷的侵蚀性，但夜诀控制得极好，只在外围引导，绝不深入核心。

虞可闷哼一声。

魔气和纯阴之气的交融，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冰冷与阴寒碰撞，非但没有冲突，反而产生了某种共鸣。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温顺下来的“火”又活跃起来，但这一次不是躁动，而是欢欣——像是找到了同类，迫不及待地缠绕上去。

修为在增长。

虽然很缓慢，但虞可能清晰地感觉到，金丹的轮廓又凝实了一分。那些原本滞涩的经脉，在魔气的冲刷下变得通畅，灵力运转的速度快了许多。

夜诀也察觉到了。他停下……，魔瞳盯着虞可泛着粉晕的皮肤，还有那双水润迷蒙的金眸，喉结滚动了一下。

“宝宝，”夜诀的声音哑得厉害，“叫我名字。”

虞可迷迷糊糊地抬眼：“夜、夜诀……”

夜诀吻住他，舌尖撬开牙关，加深了这个吻。一吻毕，他又说：“再叫。”

“夜诀……”

“再叫。”

一遍又一遍。

虞可被逼得不行，眼角渗出泪，声音带上了哭腔：“夜诀……夜诀……”

夜诀终于满意了。

他抱紧虞可，不再克制，魔气与阴气在这一刻彻底交融，达到某种极致的平衡。虞可……，指甲在夜诀背上抓出深深的红痕。夜诀闷哼一声，把他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