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鱼死网破

到了顾燎说的餐馆，叶尔心道这家伙还挺有钱。

一进门，假山流水，画廊包间，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引着两人穿过连廊，到半开放式的包厢中。

从大敞的阳台望去，景色如画。

然而叶尔没心思看，埋头苦吃。

他工作的单位老板是富二代，团建聚会也去高档场所，最开始叶尔还有点欣赏的心思，到了后面，就只想干饭。

当了社畜的人才懂，吃饭还要对着上司假笑有多累！

偏偏他那个上司特别喜欢组织聚会！

顾燎一边吃饭一边打量叶尔。

他本想跟叶尔秀一手，家境普通的大学生，在这种年龄，正是渴望见世面的时候，说难听点就是虚荣的时候。

满心以为自己能靠财力吸引叶尔注意力，引来羡慕崇拜的目光，却不想，叶尔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埋头吃饭的，毛茸茸的脑袋。

顾燎算盘落空，看着那副宛如小动物进食的模样，又忍不住笑起来。

可爱。

“小叶，这饭菜不是这样吃的。”

顾燎说着，动作优雅，示范着用餐礼仪。

颇有些孔雀开屏的意思。

叶尔看了一眼，吞下嘴里的东西，喝水漱漱口，道，“吃饭还整这些虚的，到底是你吃饭，还是饭吃你。”

顾燎脸色一僵。

叶尔知道这话说得有些怼人的意思了，否定人家的用餐规矩。

但是——

不是顾燎先挑事吗？

他吃饭也不算不礼貌吧。

呵呵，想给他下马威是吧，展示自己的优越是吧？

脑子里的系统再次发出老钱的笑声。

【哈哈。】

【你笑什么？】

系统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就是别人说，孩子要富养的原因。】

【？】

【不容易被人忽悠走。】

【你说的是我吗？】

叶尔一脸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重新调整好自己的顾燎，又笑着道，“你说得对，我们之间，不用在意那些规矩。”

叶尔：……

谁跟你‘我们之间’了。

顾燎索性也放开，姿态随意起来。

他盯着叶尔的脸，心道，新奇的感觉。

真是……更喜欢了。

新奇的玩具。

有这种新奇感，顾燎感觉面前的饭菜前所未有的好吃。

两人回到学校。

新开学，叶尔打算买些日用品囤在宿舍，还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有备无患。

刚到学校超市门口，就遇到班长说辅导员找他。

叶尔心道，这肯定是因为上午殴打萧成野的事。

果不其然，辅导员办公室，对面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

辅导员站着，系主任坐在办公桌旁，正位是一个面容瘦削的中年男子，看来就是今天的主审官。

辅导员旁边，站着苗言和打着石膏的萧成野。

苗言眼尾半含着泪。

叶尔一看，知道这是这群人，己经给苗言上过压力了。

刚走进来，辅导员率先发难，怒吼道，“叶尔！你今天做了什么好事，殴打同学，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吗？学校可以开除你。”

“年轻人冲动一点，学校还是要给个机会。”系主任假意劝解，“这样，你今天好好说说发生了什么，跟这位受伤的同学公开道个歉，做出补偿，学校会酌情减轻惩罚力度的。”

这两人唱着红白脸，叶尔没回，反而对着那个瘦削的中年男子问道，“他是谁？”

“你管这个干什么，你现在要做的是道歉认错！”辅导员道。

“道歉认错的前提是真的错了，我刚过来，你们不分前因后果给我泼什么脏水呢？屈打成招呢？”

“还有没有道德法律了！这还是二十一世纪吗？”

叶尔本想说还有没有王法了。

但是，诚如他所说，这是二十一世纪。

“你当我不认字不懂法律不会上网不会写小作文不会投诉不会找媒体不会玉石俱焚吗？！”

这一连串不喘气的爆发和反问，把在场众人都镇住了。

二十岁的学生， 被老师一质问，加上自己伤了人是事实，多多少少应该有点心虚才是。

结果这反应。

“萧同学被你送去医院，明摆着的事实。”辅导员指着一旁的萧成野。

系主任也道，“这事你可抵赖不了。”

“我不抵赖。”叶尔一挥手，洒脱道，“我是打了他。”

“但是，我可是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个狗屎！我跟苗言的事关你屁事，你?敢打老子！”见叶尔这么嚣张，站在一旁，被嘱咐保持安静的萧成野终于忍不住了。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叶尔就应该诚惶诚恐，跪着给他道歉！

萧成野挥舞着那只健康的胳膊就冲上来。

还没碰到叶尔。

叶尔就势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