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恐惧

“苗言！你?给老子想清楚了再说话！”

萧成野见苗言还是那副怯弱模样， 不知为何，心下有些不安。

他接着威胁道，“你可是被老子拿捏在手上！”

叶尔不屑冷笑一声。

瞧瞧，仗着家世，将公/权/力转换为私权，自以为人上人，借此操控控制别人。

苗言是懦弱不错，但是，至今从没做错什么。

被这一威胁，苗言头快缩进胸膛里。

叶尔见状，有些失望。

对于一些人的遭遇，纵使恨铁不成钢，但有时候，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又是当事人自愿走进困境。

罢了。

大不了自己硬刚。

这时，苗言开口。

“是的，萧成野在教室殴打我，并且……”苗言埋着头，咬牙，似有些难以启齿，“并且一首对我实施……”

“性/暴/力。”

苗言面前的地板被泪珠砸湿。

系主任和辅导员脸色一下变了，纷纷望向萧成野和萧父。

“苗言！你敢说你没爽吗？！”萧成野眼眶红了，奋力上前，又被拦住，像头狮子，不知是怒还是受伤。

这话无异于变相承认。

萧父呵斥萧成野，转头对苗言道，“小同学，说话要讲证据，我们萧家虽不是什么权贵，也不是任人侮辱的。”

苗言是男人，也很难证明。

这种事，当场没有抓到，又没有实证，过后哪那么容易证明。

萧父带着几分威胁。

苗言哑口无言。

“有什么事跟警察说去吧！”

这时，叶尔突然打开办公室门，大声喊道。

一阵清风，打破凝滞。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来，“那么谁报的警。”

“我我我我！”叶尔急忙认领。

办公室其他人，脸色又是一变。

系主任看向辅导员。

辅导员摇摇头，表示没消息。

学校这地方，大门一关，就算是警察进来也要征求校方同意，他们两个都没收到消息，猝不及防。

往门口一看。

顾燎靠着门框，看着叶尔叽叽喳喳的跟警察描述前因后果，忍不住勾起嘴角。

事情的性质突然变了，萧成野和苗言都被带走了解情况，叶尔也跟着去。

为此，还翘了下午的课。

当然，这完全是被迫的，叶尔是上进的好学生。

警局里，三人聊着天。

苗言：“萧成野家里经商，给学校捐过实验室。”

叶尔：“嗯？之前不是说是校董吗？”

苗言：“我们这是公立学校，怎么会有校董。”

叶尔眨眨眼，心道，上次不是你说的吗？

顾燎插话说，“萧家是有一些背景，但还不算棘手。”

苗言继续同叶尔讲话：“你为什么帮我？”

叶尔摇头，也没搭理顾燎，“人做事很难说为什么，但是这次是你自己帮自己。”

苗言不太懂，叶尔也没解释。

两人聊天，将顾燎排斥在外。

顾燎哑然，盯着两人。

警局里人来人往，苗言盯着办案的工作人员，突然问，“叶尔，其实我更想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问。”叶尔大方道。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怕萧家报复你，怕自己未来寸步难行，怕失去一切。”苗言说着，垂下眼眸，“和萧家比起来，我无权无势，他们可以轻易拿捏我。”

“曾经，我也反抗过，但是……”

苗言没继续往下说。

“我现在还在恐惧，虽然指证了萧成野，却将你牵连进来，万一萧家摆平了这一切，开始报复你，那我真的……会愧疚到死的。”

苗言痛苦地捂住脸。

“你不帮我，就不会卷进来了。”

“听着，苗言。”叶尔声音沉静，“我知道你的顾忌，明白你的恐惧，当然也知道身为普通学生和萧家的差距。”

“如果面对强权，不做任何反抗，就立刻屈服，那么，打败你的，究竟是你自己，还是你从未见过真容的强权？”

“最起码，我想验证这个答案。”

“我选择帮你，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出自内心的选择，就算萧家报复我，那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的意愿，因为我见不得人渣欺负别人。”

“我不会后悔，后悔是在帮着别人欺负、指责自己。”

“就算真的被报复，也要让他们知道，我是个扎手的钉子，给他们添点麻烦。”

“如果反抗没有用呢？”苗言抬起头，目光呆滞，他曾经也反抗过很多次，但是除了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再无用处。

“反抗与否，不是取决于有用无用。”

“那是什么？”苗言问。

“我是否还活着，是否还在痛苦，是否还想改变。”

只要想，那就不断尝试。

苗言久久无言。

顾燎则垂下眼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当然，这里还有个看不见的第西人。

【好有骨气和勇气的发言。】

叶尔一脸正义，和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全然不同：【当然！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