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道与路径

听到这句话，楚牧云眼中明显掠过一丝诧异。

“怎么，你也对通神道路感兴趣？”

“有点好奇，而且我接下来打算成为执法者，所以……”

“执法者。”楚牧云微微颔首，了然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走兵神道？”

“应该吧。”陈伶愣了下，“执法者……不是只能走兵神道吗？”

“谁说的？”楚牧云轻轻一笑，“执法者里，绝大多数的确是兵神道，毕竟这是极光界域公开掌控、最稳妥的一条通神之路，但极光城正式的执法官中，也藏着不少其他神道的神眷者，他们一样能任职，甚至地位不低。”

“我没什么特别天赋，能不能成为神眷者都难说。”陈伶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多半还是等当上执法者满三年，去兵道古藏里碰碰运气吧。”

“哥，谁说你没有天赋！”陈宴立刻放下筷子，小脸绷得认真，“你那么厉害，肯定有好多神道抢着要你！”

陈伶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涩然的笑，没再多说。

“对了，江瑜哥，你是兵神道哪个路径啊？”陈宴歪着头问道。

江瑜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时，蓝眸在屋内暖光下显得愈发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缓缓开口：“兵神道·【指挥官】路径。”

陈宴听得眼睛一亮：“【指挥官】路径，听起来好厉害！是不是可以指挥好多人？”

“现在不过是一些辅助类的技能，造不成太大伤害，只有到达西阶以上，才算得上真正的战力。”江瑜解释道。

楚牧云闻言，筷子顿了顿，抬眼看向江瑜，眼底多了几分郑重：

“【指挥官】路径……极光城执法官序列里，这一路径向来稀少，对心神与格局要求极高，能走通的无一不是坐镇一方的人物。你如今能稳扎稳打，将来成就不会小。”

江瑜没接话，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像是在思索什么。

“那王面哥呢？”

陈宴好奇的话音刚落，桌边几人的目光都下意识顿了顿。

江瑜指尖敲击杯壁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淡淡开口：

“他是【猎手】。”

“那如果是兵神道的话，怎么样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

“简单啊。”

楚牧云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往日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冷意，语气淡漠得不带半分情绪，“去杀人就知道了……杀一个不够，就杀十个，杀一百个……要是杀完一千人，兵神道依旧未曾眷顾你，那就可以确定你没有这份天赋。”

话音落下，陈伶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泛白，原本热闹的餐桌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开个玩笑。”楚牧云转瞬便笑了，眉眼间的冷意尽数散去，好似冰雪消融，和煦的暖意重新漫上餐桌，冲淡了方才的压抑，“不杀人的话，就只能等进入兵道古藏。三年虽然很长，但你年轻，完全等得起。”

“那‘路径’又是什么？”

“你还知道‘路径’？”楚牧云诧异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耐心解释起来，“这么说吧，若把成神比作一条登天山路，神道便是那条宽阔主路，而路径，便是依着每个人的心性、天赋与执念，从主路上延伸而出的分支小径。”

“比方说韩蒙，他为人比较固执，心怀凛然正义，走的就是兵神道下的【审判】路径，相应的，他每突破一个阶位，觉醒的能力都与其他路径截然不同，尽数贴合他的个人特质，极具辨识度。”

陈伶闻言若有所思，指尖轻轻着筷身，又追问道：“那一条神道，究竟会有多少条路径？”

“这个说不准。”楚牧云缓缓摇头，“有些神道受众极广，被无数先行者探索深耕，衍生出的路径自然繁多，就拿兵神道来说，据我所知，己然探明的就有七条不同路径，可要是那些偏门冷门的神道，或许仅有一两条路径，甚至无人踏出全新的路。”

“楚医生，你也是踏上通神道路的人吗？”陈伶忽然想起旁人对楚牧云的评价，心头疑惑顿起，开口问道。

“自然是。”楚牧云没有丝毫隐瞒，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我走的，是医神道。”

“医神道？那医道古藏，也在极光界域之内吗？”

话一出口，陈伶骤然回过神，双眼微睁，语气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你……你是【神眷者】？”

楚牧云看着他惊诧的模样，只是唇角噙着浅笑，并未首接作答，那副笑而不语的模样，己然是默认。

陈伶心头翻起惊涛骇浪，他虽早有猜测楚牧云与医神道有关，却万万没料到他竟是万中无一的神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