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好像……又一次失去了成为哥哥的机会

“黑桃，你刚才在和谁说话？”楚牧云问道。

江瑜顿了顿随即开口道：“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人？”

他想过，如果陈宴还活着，不可能看不到他，而现在江瑜只看到了陈伶一人，甚至是陈父陈母也都不知所踪。

陈伶对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己经死了，第二，他们还活着，但具体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从陈伶的表现来看，再加上最近的三区遭到了灭世级灾厄的袭击，还有陈家墙壁上的两个大洞。

之前在墓地，江瑜在陈伶的墓边，发现了陈父陈母的墓碑，结果可想而知，陈父陈母己经遇害，那陈宴到底是死是活？

楚牧云听到这句话有些懵，难道江瑜也有精神上的问题？他看向江瑜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迟疑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你……”

“我没病，我只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景象。”江瑜避免楚牧云把他当成精神病，下意识解释道。

“你看到了什么？”

“陈宴。”

楚牧云眉头皱了皱：“我怀疑这个陈伶疑似融合者，我需要进行灾厄等级判定实验，如果结果合适，可以将他吸纳进黄昏社。”

江瑜只是单手撑着额头，目光越过窗沿，落在楼下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上。

陈伶的房间灯亮着，微弱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漫出来，在夜色里像一点孤火。

“早点休息吧。”

楚牧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结束语堵得一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来，江瑜此刻不想再讨论任何关于实验、关于陈伶身份的话题。

“你也是。”

说完，楚牧云转身离开了江瑜的房间，江瑜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盏暖灯，窗内的微光映在他浅蓝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像沉睡着一片破碎的星河。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彻底归于寂静。

江瑜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连指尖都未曾挪动分毫，只是那双浅蓝的眼眸，一点点暗了下去。

此刻，望着那盏灯，他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掏空般的失重感，再次攥紧了他的胸口。

江瑜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影，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散在无人听见的夜里：

“我好像……又一次失去了成为哥哥的机会。”

夜风不知何时从半开的窗缝钻了进来，刺骨的寒风拂过窗棂，卷起江瑜额前的碎发，轻轻扫过他的侧脸。

第二天。

楚牧云早早地就出了门，江瑜洗漱后，简单梳了个低马尾。

“只能这样了。”

话音落下，江瑜周身的气息骤变，西对黑金色羽翼在身后轰然展开，羽尖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轻轻一振便带起细碎的空间涟漪。

原本温和的浅蓝眼眸，在神力流转间染上一层深邃的黑金，不到迫不得己，江瑜并不想使用神力，但现在他想要知道真相。

……

“待在屏障里，不准出来。”

“哥——！！”

“哥！江瑜！”

“江瑜！我能战斗，我能帮你，别一个人扛着……求你了！”

“时秋——！！”

“不……不——！！拉斐尔！！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别睡……时秋，看着我，不准睡——！”

“哥……我、我没拖后腿……我帮到你了……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体内一首藏着一位天使……祂叫羲禾，祂说我是祂轮回里的最后一缕神识，只要神识归位……咳咳咳。

祂就会苏醒，到时候祂就可以帮助哥哥了……”

“啊啊啊啊——！！！”

石湫从睡梦中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坐在床边，额前碎发也被冷汗濡湿，胸口仍在微微起伏。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耳边全是梦里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时秋咳着血、轻声说出秘密的模样。

石湫喘着气，低声喃喃：“又是这个梦……”

梦里的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那少年濒死的温度、绝望的哭喊，还有那个被反复唤作“江瑜”的身影，都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明明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从未见过梦里那道隔绝生死的屏障，更从未见过那个泣血崩溃的身影。

可心口却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像是有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在梦魇的冲击下，正疯狂地想要破土而出。

石湫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明亮的天光，喉结滚动，哑着嗓子，低低地吐出一句带着颤音的疑问，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困惑：

“你们……到底是谁？”

梦里的碎片还在眼前炸开，又是这个梦。

这己经是第几次了？从兵道古藏回来开始，这个梦就缠上了他，像甩不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