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深處,夜色如墨。
歐皇譽與墨塵子晝夜兼程,馬匹早就累斃在半路。那兩匹馬倒下去的時候,口吐白沫,眼睛瞪得老大,歐皇譽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把馬鞍解下來,背在身上,繼續往前走。兩人改為步行,沿著山間小徑疾行。
墨塵子功力雖已恢復九成,但連日趕路仍顯疲態。她臉色蒼白得嚇人,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領上。她咬牙忍著,一句話不說,只是腳步越來越慢。
歐皇譽扶她在路邊的岩石上坐下:「休息一會兒。」
墨塵子搖頭,氣喘得厲害:「不能停,他們隨時會追上來。」
「追上來就打。」歐皇譽語氣平靜得很,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功力恢復了,我也正好試試新悟的刀法。」
墨塵子看著他。月光下這年輕人眉眼間那股懶洋洋的勁頭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與堅毅。她想起這幾日趕路途中,兩人每夜停下歇息時的情景——
第一夜,他們尋了個隱蔽的山洞。洞口不大,被雜亂的灌木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洞裡陰冷潮濕,石壁上長滿青苔,空氣中有一股黴味,但總比露宿野外強。
墨塵子盤坐調息,丹田處那枚靈晶緩緩轉動,自行吸納天地靈氣滋養經脈。但靈晶初成,吸納速度有限得很,她經脈受損嚴重,靠這點滋養恢復太慢,慢得像滴水穿石。
歐皇譽在一旁打坐冥想《七刃刀訣》,腦海中反覆浮現蚩尤斬出的七刀。他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在虛空中比劃,指尖隱約有刀芒閃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細細的光痕。
調息半個時辰後,墨塵子睜開眼,看著歐皇譽。她沉吟片刻,開口道:「這樣下去太慢。」
歐皇譽睜眼:「什麼太慢?」
「我恢復的速度。」墨塵子起身走到他面前,腳步有些虛浮,「靈晶雖能自行吸納靈氣,但速度有限。照這樣下去,沒有半個月別想恢復十成。而黑無常他們......最多數日就會追上。」
歐皇譽也站了起來:「那怎麼辦?」
墨塵子看著他,眼神清冷,卻又帶著一絲複雜。那複雜很難說清是什麼,像是猶豫,又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沉默了幾息,才開口:「你忘了,這靈晶是怎麼來的?」
歐皇譽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靈晶是她與他交合時,他以三輪同運之法將真氣渡入她體內凝結而成。換句話說,陰陽交融是最快的傳輸途徑。
「你的意思是......」他喉結滾動。
墨塵子沒有說話,直接動手解開自己的衣帶。動作很慢,很輕,但沒有猶豫。素白道袍滑落,露出裡面的月白色褻衣。她年近五十,但保養得極好,肌膚依舊白皙緊致,身形豐腴不失曲線。那對飽滿的乳房被褻衣包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種說不清的曖昧。
歐皇譽沒有矯情,上前一步將她摟入懷中。兩人的唇貼在一起,舌頭交纏,唾液交換。歐皇譽雙手在她背後遊走,隔著薄薄的褻衣撫摸光滑的肌膚,解開了褻衣的系帶。系帶鬆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啪」。
墨塵子整個上半身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那對乳房彈出束縛。白嫩嫩的,渾圓挺翹,頂端兩點暗紅色的乳頭已經微微硬挺,在空氣中輕輕顫抖。歐皇譽低頭含住一顆,舌頭舔弄,牙齒輕咬。她的乳頭在他嘴裡變得更硬,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舌頭在上面打轉,時而輕舔,時而用力吮吸。
「嗯......」墨塵子發出輕微的呻吟,雙手摟住他的頭,手指插入他的髮間,輕輕摩挲。
歐皇譽吸了一會兒,抬起頭,將她轉過去背對自己,讓她雙手撐在洞壁上。墨塵子會意,彎下腰,臀部高高翹起。歐皇譽褪下她的褻褲,露出豐滿圓潤的臀部。她的屁股很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兩瓣之間那道縫隙若隱若現,已經有些濕潤了。
他解開自己的褲腰,早已硬挺的陽具彈了出來。二十公分長、十公分粗的巨物直挺挺地翹著,龜頭紫紅發亮,頂端滲出一滴晶瑩的液體。歐皇譽扶著自己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龜頭抵在她的穴口。那裡已經濕了,淫水從縫隙裡滲出來,沾在他的龜頭上,滑膩膩的。他用龜頭上下磨了幾下,磨得墨塵子身體輕輕顫抖,穴口收縮,像是在吸他。然後他腰肢一挺,龜頭擠開兩片陰唇,「噗滋」一聲插了進去。
「嗯啊......」墨塵子悶哼一聲,身體繃緊。那根東西撐開她濕潤的小穴,剛進去時有點澀,但她體內淫水多,很快就把整根東西浸得滑溜溜的。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根東西的形狀——龜頭頂端的棱邊刮過肉壁,一路刮到最深處,頂在她的子宮頸上,頂得她腰眼一麻,淫水又湧出一股,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歐皇譽雙手抓住她的腰,開始抽插。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龜頭撞擊子宮頸,發出輕微的「噗噗」聲;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淫水,滴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啊......啊......慢一點......太深了......」墨塵子難得發出呻吟聲。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潮紅,額角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撐著洞壁的手背上。她雙手撐著洞壁,隨著身後的衝擊前後晃動,那對飽滿的乳房也跟著晃蕩,像兩團軟肉拍在洞壁上,發出「啪、啪」的輕響。
歐皇譽沒有慢下來,反而越插越快。他背上浮現三道淡淡的光輪——火聖輪赤紅、木聖輪青翠、水聖輪幽藍。三輪同轉,天地靈氣瘋狂湧入他體內,經木聖輪洗滌、火聖輪煉化,變成精純的真氣,再通過交合之處渡入墨塵子體內。
墨塵子體內那枚靈晶感應到大量真氣湧入,旋轉加速,貪婪地吸納。她能清楚地感覺到經脈在緩慢癒合,那些斷裂、受損的地方一點一點被修補。枯竭的丹田重新充盈,像是乾涸的土地得到甘霖的滋潤,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又癢又麻又舒服。
「繼續......不要停......」她難得主動要求,扭動腰肢配合他的抽插,讓那根東西進得更深,角度更刁鑽。
歐皇譽換了個姿勢,將她抱起來,讓她雙腿纏在自己腰間,背靠洞壁。這個姿勢進得更深,龜頭直接頂開子宮頸探入更深處。墨塵子摟著他的脖子,身體懸空,隨著他的挺動上下起伏,嘴裡發出「嗯、嗯、啊、啊」的呻吟聲,越來越響,在狹窄的山洞裡迴盪。
兩人這樣交合了不知多久,墨塵子體內靈晶吸納了足夠的真氣,猛地爆發出一陣溫和的光芒。她渾身繃緊,穴肉劇烈收縮,達到了高潮。
「啊啊啊——!」她仰頭長吟,聲音在山洞裡迴盪。淫水如泉湧出,澆在歐皇譽的龜頭上,燙得他渾身一抖。
歐皇譽也被夾得受不了,最後猛地幾下深插,將滾燙的濃精射進她的子宮深處,一股接一股,射了很久。
兩人喘息著抱在一起,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墨塵子感覺體內經脈恢復了兩成,靈晶旋轉得更加平穩有力,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事後,兩人簡單清理,繼續趕路。月光下,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往前走。
第二夜,同樣的情景再次上演。這次是歐皇譽主動。
他讓墨塵子仰躺在地上,雙腿抬高搭在他肩上——這是「足肩式」。他跪在她雙腿之間,那根東西緩慢插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他低頭看著兩人交合的地方,看著自己的東西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黏糊糊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淫糜的光。
「嗯......嗯......」墨塵子閉眼享受,雙手揉著自己那對乳房,指尖掐弄乳頭。她體內靈晶隨著抽插的節奏旋轉,吸納歐皇譽渡來的真氣,每一次旋轉都帶來一陣說不清的舒服。
抽插幾百下後,歐皇譽換成「面對面」——他讓墨塵子坐起身,兩人面對面交合,雙腿交纏,摟抱在一起。這個姿勢讓兩人身體緊貼,肌膚相親,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心跳,咚、咚、咚,越來越快。
「啊......啊......」墨塵子摟著他的脖子,身體隨著他的挺動上下起伏,那對乳房在他胸膛上擠壓變形,乳頭摩擦他的皮膚,帶來陣陣酥麻。她低頭看著他,這個年輕人眉頭微皺,額角滲出汗珠,正專心致志地抽插。她突然有點恍惚,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有過這樣的時候——那時她還不是守閣人,還是個會臉紅的小師妹。可那些年早就過去了,她以為自己的心早就像死水一樣不會再起波瀾。但現在,她竟然......
歐皇譽吻她的唇,吻她的頸,吻她的鎖骨,一路往下吻到乳房,含住乳頭吮吸。墨塵子的呻吟聲越來越大,穴肉收縮也越來越頻繁。
再次高潮後,歐塵子讓他換了姿勢,自己跪趴在地上,從後面插入——這是「馬跳式」。他雙手抓住她的腰,大力抽插,每一下都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混雜著「噗嗤、噗嗤」的水聲。她的屁股被他撞得通紅,腰肢隨著他的節奏晃動,那對乳房垂下來晃蕩著,像是兩團軟肉。
「啊......啊......太深了......子宮要被頂穿了......」墨塵子難得說出這樣淫糜的話,臉上潮紅如血,眼神迷離,嘴角掛著一絲唾沫。那張清冷的面孔此刻滿是情慾,像是變了個人。
歐皇譽沒有停,反而越插越猛。他體內三輪急速旋轉,真氣如潮水般湧入墨塵子體內。墨塵子體內靈晶吸納飽和,再次爆發光芒,她又一次達到高潮。
這次高潮後,墨塵子癱軟在地,渾身汗水,腿間一片狼藉。她體內經脈恢復了五成。
第三夜,歐皇譽用了「女牛仔式」——他躺在地上,讓墨塵子騎在他身上,由她掌控節奏。
墨塵子跨坐在他腰間,雙手撐在他胸膛上,腰肢前後搖動,讓那根東西在體內進出。她低頭看著歐皇譽,這年輕人閉著眼,眉頭微皺,顯然正在全力運轉三輪渡真氣給她。他額角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的胸口。墨塵子看著那滴汗,在他胸口暈開,變成一小片濕痕。她突然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有過這樣的時候——那時她還不是守閣人,還是個會臉紅的小師妹。可那些年早就過去了,她以為自己的心早就像死水一樣不會再起波瀾。但現在,騎在一個小自己三十歲的男人身上,被他插得渾身發軟,她竟然......有點不想停下來。她咬了咬嘴唇,把這個念頭壓下去,腰肢搖得更快。
「你......後悔嗎?」她突然問。
歐皇譽一愣,睜開眼看她:「後悔什麼?」
「救我。」墨塵子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若不是為救我,你早就逃出去了。不用冒險等我恢復,不用......這樣耗費真氣幫我療傷。」
歐皇譽沉默片刻,伸手撫摸她的臉。他的手溫熱,掌心粗糙,帶著薄繭:「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歐皇譽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欠人情。」
墨塵子看著他,眼眶微紅,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俯身吻住他的唇,腰肢搖得更快。
這次她主動掌控節奏,時而前後搖動,時而上下顛簸,讓那根東西以各種角度頂撞體內的敏感點。她高潮了三次,歐皇譽也射了兩次。
事後,墨塵子體內經脈恢復七成。
第四夜,他們用了「傳教士式」的變體——墨塵子仰躺,歐皇譽跪在她身前,將她臀部墊高,讓穴口高高翹起。這個姿勢讓那根東西能以最直接的角度插入最深處。
歐皇譽扶著她的腰,緩慢插入,然後開始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龜頭直接頂開子宮頸探入更深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東西頂到了一個軟軟的、小小的開口,那是子宮的入口。他用力一頂,龜頭擠了進去,那種緊緻的感覺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啊......啊......那裡......太深了......」墨塵子呻吟著,雙手抓緊身下的衣物,指節發白。她體內靈晶急速旋轉,貪婪地吸納歐皇譽渡來的真氣。她能清楚地感覺到真氣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湧入,順著經脈流遍全身,那些受損的地方像乾涸的土地一樣拼命吸收。
抽插幾百下後,歐皇譽將她雙腿併攏抬高搭在肩上,這個姿勢讓穴道更緊,抽插更順暢。墨塵子被插得連連呻吟,淫水順著臀縫往下流,浸濕了身下的衣物。
最後一次高潮時,墨塵子體內靈晶猛地爆發強烈光芒,她渾身痙攣,穴肉劇烈收縮,一緊一緊地夾著歐皇譽那根東西,像是要把它榨乾。淫水從兩人交合的地方噴出來,「噗嗤」一聲濺得兩人腿上到處都是。歐皇譽被她夾得受不了,腰眼一麻,龜頭頂在她的子宮深處,一股滾燙的精液射進去,射得她渾身又是一抖。兩人同時達到高潮,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顫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靜下來。
事後,墨塵子體內經脈恢復九成。靈晶穩穩地懸在丹田,自行吸納天地靈氣滋養全身,發出淡淡的溫和光芒。
墨塵子穿好衣物,看著歐皇譽。月光下,他的臉上有疲憊,有汗珠,但眼神清明。她沉默了幾息,才開口:「多謝。」
歐皇譽擺擺手:「別說這些。該謝的是我,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神武城了。」
墨塵子沒有再說什麼,兩人繼續趕路。夜風吹過,帶來草木的氣息,還有遠處不知名的鳥叫聲。
回憶結束,墨塵子睜開眼,看向歐皇譽:「我恢復九成了。」
歐皇譽點頭:「那就好。接下來......」
話沒說完,他猛地站起,目光望向遠處的山道。墨塵子也感應到了——十幾道氣息正快速逼近,其中一道格外強大,充滿狂暴的殺意,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
「來了。」歐皇譽握緊腰間的閑雲劍。
片刻後,十幾道黑影從山道轉角湧出,將兩人團團包圍。為首的正是黑無常,他身後跟著白無常和十數名魔宮弟子。
黑無常臉色蒼白得嚇人,左肩的繃帶滲著血,顯然傷勢未癒。他盯著歐皇譽,雙眼赤紅,像是要生吞了他,那種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歐......皇......譽......」他一字一字咬出這個名字,牙齒磨得咯吱響。
歐皇譽挑眉,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喲,手下敗將,傷好了?」
黑無常臉頰抽搐,卻沒有貿然出手。他看向白無常,下令道:「上。」
白無常微微頷首,手中銀牙軟劍一抖,劍身嗡嗡作響。她身後的魔宮弟子們也拔出兵器,緩緩逼近,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墨塵子提劍上前,與歐皇譽背靠背。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有他平穩的呼吸:「我對付白無常,其他人交給你。」
歐皇譽點頭:「小心。」
白無常率先發難,銀牙軟劍如毒蛇般刺向墨塵子咽喉。劍身纏繞著濃厚的黑氣,劍尖的銀牙泛著幽藍的光芒——那是劇毒,擦破點皮就能要人命。
墨塵子側身閃過,長劍橫掃,逼退白無常。兩人瞬間交手數招,劍氣縱橫,激盪得周圍碎石紛飛,發出「嗤嗤」的破空聲。
魔宮弟子們也湧向歐皇譽。他們都是三魔宮的精銳,武功不俗,配合默契,刀劍齊施,從四面八方攻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歐皇譽沒有拔劍,而是以掌代刀,體內三輪運轉,真氣匯聚掌心。他腦海中浮現蚩尤斬出的第一刀——
「破海!」
一掌斬出,猛烈的刀氣從掌心噴湧而出,橫掃前方三名弟子。刀氣過處,空氣扭曲,發出「嗡」的悶響。三人胸口中招,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口留下深深的刀痕,鮮血狂噴,當場斃命。
其餘弟子大駭,攻勢稍緩。歐皇譽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第二刀緊隨而至——
「削獄!」
這一刀剛猛無匹,刀氣如實質的刀鋒橫掃而過。又有兩名弟子被攔腰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剩餘的弟子驚恐後退,不敢再貿然上前。歐皇譽趁機追擊,破海、削獄交替施展,刀氣縱橫間,又是數人倒地。有人被斬斷手臂,慘叫著在地上打滾;有人被削去半邊腦袋,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另一邊,墨塵子與白無常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白無常劍法陰毒詭異,銀牙軟劍如活物般扭曲纏繞,每一劍都刺向要害。劍身上的毒素劇烈,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墨塵子功力恢復九成,劍法沉穩淩厲,每一劍都精準地擋住白無常的攻擊。她體內靈晶急速旋轉,源源不斷地提供真氣,讓她的劍勢連綿不絕,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兩人交手數十招,白無常逐漸落入下風。墨塵子劍法愈發淩厲,劍光閃爍間逼得白無常連連後退,腳步踉蹌,呼吸也亂了。
終於,墨塵子抓住了白無常的一個破綻——她刺出一劍,白無常側身閃避,卻露出了左側的空門。墨塵子劍鋒一轉,長劍如流星般刺向白無常咽喉,快得只能看見一道白光。
白無常大驚,拼命閃避,卻只來得及偏開要害。劍鋒劃過她的頸側,雖未割斷咽喉,卻劃破了大動脈。鮮血如泉湧出,「噗」的一聲噴得老高,濺在墨塵子臉上,溫熱黏膩。白無常捂著脖子踉蹌後退,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血湧進氣管的聲音。她瞪大眼睛,倒地抽搐了幾下,沒了氣息,身體慢慢變冷。
墨塵子收劍,抹了把臉上的血,看向歐皇譽那邊。
歐皇譽已將魔宮弟子殺得七七八八,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只剩兩三人瑟瑟發抖,腿都軟了,不敢上前,刀都握不穩。
黑無常在一旁觀戰全程,臉色鐵青。他傷勢未癒,不敢貿然出手,本指望白無常和魔宮弟子能消耗歐皇譽的體力,沒想到兩人如此兇猛,短短時間就將眾人殺得潰不成軍,一個不剩。
眼見白無常被斬,魔宮弟子死傷殆盡,黑無常終於忍不住了。他從懷中取出那個黑鐵盒子,盒面符文散發著幽光,裡面傳來細微的蠕動聲,像是很多蟲子在爬,聽得人头皮發麻。
歐皇譽警覺地看向他:「那是什麼?」
黑無常沒有回答,猛地打開盒蓋。
一股腥臭的黑霧從盒中湧出,瞬間瀰漫開來。那股臭味濃得嗆人,像是腐爛的肉、發臭的內臟,還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化學味道,熏得人眼睛發疼。盒子裡密密麻麻爬滿了手指粗細的黑色蟲子,每隻都泛著幽綠的光芒,蠕動著擠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黑無常閉上眼,張開嘴,將盒子裡的所有蟲子往嘴裡倒。
「住手!」歐皇譽察覺不對,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蟲子湧入黑無常口中,順著喉嚨往裡鑽。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些蟲子在食道裡蠕動,一隻接一隻爬進胃裡,然後從胃裡往四面八方鑽去。有的鑽進血管,順著血液流遍全身,他能感覺到它們在血管裡爬,所過之處又癢又疼;有的直接啃咬內臟,在肝臟、腎臟、腸子裡鑽洞,那種疼不是人能承受的;有的往骨頭裡鑽,在骨髓裡蠕動,像是要把骨頭從裡面撐裂。黑無常想叫,卻叫不出聲,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渾身劇烈顫抖。
但隨著蟲子釋放魔氣,他感覺力量在瘋狂增長。那種力量帶來的快感漸漸蓋過了疼痛,讓他開始享受這種被蟲子啃咬的感覺。他臉上浮現扭曲的笑容,嘴角流著黑血,眼神從痛苦轉為瘋狂,再轉為享受,像是在經歷一場高潮。
黑無常渾身劇烈抽搐,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像是被體內的力量撐裂。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聲音震徹山谷,驚起無數飛鳥,在夜空中盤旋。
異變開始了。
黑無常原本瘦削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肌肉瘋狂隆起,撐碎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下面墨黑色的皮膚。肩膀變寬,胸膛變厚,手臂粗得像石柱,指尖長出三寸長的漆黑利爪,指甲鋒利如彎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臉也扭曲變形,顴骨突出,下巴變寬,嘴角咧開露出尖利的獠牙。雙眼暴突,眼球充血變得赤紅,瞳孔收縮成豎瞳,像野獸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紅光。
皮膚上浮現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魔紋,像蛛網般覆蓋全身。魔紋中滲出黑紅色的汁液,散發著刺鼻的腥氣,滴在地上「嗤嗤」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起縷縷白煙。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每一次呼氣都噴出帶著火星的黑霧,在空氣中燃燒。腳下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凹陷,碎石紛紛滾落。周身籠罩著狂暴的黑色魔氣,形成氣浪將周圍的屍體震得翻卷起來,拋向四周。
異變持續了約十息。當黑霧逐漸散去,出現在歐皇譽面前的已經不是原來那個瘦削的黑無常,而是一個身高近三米、渾身墨黑、肌肉如山、面目猙獰的怪物。
他低頭看著自己粗壯的手臂,握了握拳,空氣在掌心爆出「劈啪」的聲響,像是被捏爆了。他抬起頭,豎瞳盯著歐皇譽,嘴角扯出猙獰的笑容。
「歐......皇......譽......」聲音嘶啞粗重,像石頭摩擦,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這次......你死定了......」
他猛地揮臂,一拳砸向歐皇譽。拳頭帶起的勁風壓得空氣扭曲,發出「嗚」的破空聲,速度快得驚人。
歐皇譽側身閃過,拳頭砸在他身後的岩石上。「轟」的一聲巨響,岩石碎裂,碎石四濺,有幾塊砸在他背上,生疼。
墨塵子提劍刺向黑無常的後背,劍鋒刺中他的背脊,卻只刺入半寸就再難前進。她咬牙用力,劍身彎曲,卻刺不進去。黑無常反手一揮,粗壯的手臂橫掃而來,墨塵子閃避不及,被掃中胸口。「砰」的一聲悶響,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口中鮮血狂噴,昏死過去,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
「墨塵子!」歐皇譽大驚。
黑無常獰笑,聲音像打雷:「放心......很快就輪到你了......」
他再次撲向歐皇譽,雙拳齊出,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拳風掃過,周圍的樹木折斷,碎石紛飛。歐皇譽憑藉靈活的身法閃避,左躲右閃,不與他正面硬拼。但他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怪物力量太強,挨一下就得重傷,甚至當場斃命。
他體內三輪急速旋轉,真氣瘋狂湧動,經脈隱隱作痛。腦海中浮現蚩尤斬出的七刀,前五式的刀意一一閃過,像是有人在腦子裡一刀一刀斬給他看。
「破海!」
歐皇譽一掌斬出,猛烈的刀氣噴湧,斬在黑無常的胸口。黑無常被打得連退兩步,胸口留下了刀痕,卻只是皮外傷,轉眼間魔氣湧動,傷口便快速癒合,像是從沒受過傷。
「削獄!」
第二刀斬出,剛猛的刀氣斬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黑無常怒吼一聲,反手一拳砸來,歐皇譽閃避不及,被拳風擦中肩膀,整個人旋轉著飛出去,撞在岩石上,喉頭一甜,鮮血湧出,染紅了衣襟。
他咬牙爬起,看著黑無常手臂上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心中凜然——這怪物恢復力太強,尋常攻擊根本沒用。
必須用更強的刀招,連續攻擊,不給他恢復的機會。
歐皇譽深吸一口氣,體內三輪運轉到極致,真氣如潮水般湧動,經脈脹得發疼。他腦海中浮現蚩尤斬出的第三刀——
「颶風!」
這一刀斬出,刀氣急疾如暴風,牽引周圍的空氣形成旋風。歐皇譽連斬數刀,每一刀都快如閃電,肉眼難辨軌跡。刀氣如暴風驟雨般落在黑無常身上,斬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翻捲,鮮血飛濺。
黑無常怒吼連連,揮拳抵擋,卻擋不住如此密集的攻擊。他被斬得連連後退,身上傷口越來越多,魔氣來不及癒合,有的傷口剛癒合一半,新的傷口又出現了。
歐皇譽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第四刀緊隨而至——
「暴雪!」
這一刀斬出,刀勁陰冷奇寒,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冰晶,隨著刀氣激射而出,如狂風暴雨般打向黑無常。冰晶刺入他的傷口,凍結血液,減緩了他的恢復速度。黑無常的傷口上結了薄冰,血液凝固,不再流出。
黑無常渾身覆蓋了一層薄冰,動作變得遲緩。他怒吼著掙扎,震碎冰層,卻已經遲了——
歐皇譽第五刀已經斬出。
「烈陽!」
這一刀熾熱如烈日,刀芒過處空氣燃燒,留下一道火焰的軌跡。刀氣斬入黑無常的胸膛,從前胸貫穿後背,留下一個焦黑的窟窿,邊緣還在燃燒。
黑無常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踉蹌後退,胸口那個窟窿冒著煙,發出烤肉的味道。但他還沒死,魔氣瘋狂湧動,試圖修補傷口,但傷口太大,恢復速度明顯變慢。
歐皇譽不給他機會,體內真氣傾瀉而出,蹲下再度施展——
「烈陽!」熾熱的刀罡直削黑無常的雙腿。
黑無常雙腿被刀芒斬斷,膝蓋以下齊齊斷裂,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倒。「轟」的一聲巨響,他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他慘叫著用雙手撐地,想要爬起來,而歐皇譽的最後一刀已經斬出——
這一刀同是「烈陽」。
熾熱的刀氣從天而降,從後背斬入黑無常的心口,貫穿前胸,將那顆正在被魔氣瘋狂修補的心臟徹底絞碎。心臟碎成肉末,從胸口那個窟窿裡噴出來,濺了一地。
黑無常瞪大豎瞳,嘴裡湧出黑血,身體劇烈抽搐。魔氣失去控制,開始反噬,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吞噬他的血肉。他的皮膚開始融化,血肉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下面的骨骼。
「不......不可能......」他嘶啞地吐出最後幾個字,身體轟然倒地。
魔氣繼續吞噬,他的血肉快速消融,露出森森白骨,再化為灰燼。不過十幾息的時間,黑無常整個人化為一堆焦黑的粉末,被風一吹,散落四方,什麼都沒剩下。
只有那個黑鐵盒子掉落在地,盒蓋敞開,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歐皇譽單膝跪地,大口喘息。第一刀破海斬出時,歐皇譽感覺體內真氣還充足,刀氣輕鬆斬裂黑無常胸口。第二刀削獄緊隨而至,真氣消耗加快,他額角開始滲汗。第三刀颶風連斬數下,真氣如流水般傾瀉,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第四刀暴雪斬出時,他感覺經脈隱隱作痛,真氣已經消耗過半。第五刀烈陽貫穿黑無常胸膛,這一刀幾乎抽走他三成真氣,他眼前一黑,差點站不穩。最後一刀烈陽再次斬出時,他體內真氣已經見底,這一刀是用意志力斬出來的。斬完後他雙腿發軟,單膝跪地,大口喘氣,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響。體內三輪黯淡無光,經脈隱隱作痛,像是被火燒過。
他撐著站起來,踉蹌地走向墨塵子。每走一步,腿都在抖,差點摔倒。墨塵子昏死在岩石旁,胸口衣衫碎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膚,上面有道猙獰的青紫痕跡,腫得老高。她嘴角溢血,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
歐皇譽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只是傷勢嚴重,內臟可能受了重傷。他將她抱起,正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他猛地回頭,只見黑無常臨死前那一擊的餘波震裂了他腳下的岩石。岩石轟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山谷,黑漆漆的,像是怪獸張開的大口。
歐皇譽腳下一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紙鳶,攜著刺骨的寒風往山谷深處墜去。懷中的墨塵子依然昏迷,什麼都不知道。
《極樂俠影》第 29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吃飽太閒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本章共 9734 字 · 约 2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145书院 -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 内容来自互联网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hyyxny.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