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场

第三场比赛的对手，是一个俄国人。

绰号“白熊”，原名不知道。身高两米零五，体重两百六十斤，满身黄毛，拳头比叶辰的脑袋还大。他打黑拳的方式极其简单——不需要招式，不需要防守，只需要一拳。

被他击中的人，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叶辰站在铁笼里，仰头看着这头白熊。观众席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在喊着“白熊”的名字。没有人喊“龙九”——在这些赌徒眼里，这个瘦小的中国人，不过是白熊今天的开胃菜。

白熊低头看着他，咧嘴笑了。

“小个子，你怕不怕？”

叶辰摆出太极起手式。

“请。”

白熊不再废话。他大步向叶辰走来，右拳高高举起，像一柄铁锤。

然后砸下。

叶辰的游身掌第一次在黑拳擂台上施展。他的双脚像踩着滑轮一样，在方寸之间闪转。白熊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铁笼的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整座铁笼都在震动。

白熊一愣。这个小个子，竟然躲开了？

他再次举起拳头。

叶辰继续闪转。游身掌配合天听术，白熊的每一次攻击都在他的预判之中。拳头还没落下，他己经提前移动到了安全的位置。白熊的拳头一次又一次砸空，铁笼的地面被砸出了好几个凹坑。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渐渐变成了嘘声。

“龙九！别光躲啊！打啊！”

“胆小鬼！”

“退票！”

叶辰充耳不闻。

他在等。

等白熊的体力下降。

白熊的拳头虽然重，但每一拳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连续十几拳砸空之后，他的呼吸开始粗重，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的动作也开始变慢——出拳的速度慢了半拍，收拳的速度更慢。

就是现在。

叶辰动了。

他不再闪躲，而是向前踏出半步。白熊的右拳正好收回去，左拳还没来得及打出。这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破绽——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但足够了。

叶辰的右掌从下方向上穿出。

螺旋穿心掌。

这一掌，融合了太极的缠丝劲和迷踪拳的穿心掌。掌力旋转着穿透白熊厚厚的胸肌，首入心肺。

白熊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单膝跪地。

铁笼的地面剧烈震动。

叶辰没有追击。他收回右掌，退后一步。

白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双手捂着胸口，像一条搁浅的鲸鱼。

裁判走上来，检查白熊的状态。白熊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开始发青——那是心肺严重受损的征兆。

裁判举起叶辰的左手。

“龙九，胜！”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疯狂的欢呼声。

“龙九！龙九！龙九！”

叶辰站在铁笼中央，仰头看着刺眼的灯光。

三连胜。

右掌传来阵阵刺痛。白熊的胸肌太厚了，螺旋穿心掌虽然穿透了他的防守，但反震之力也让叶辰的右臂旧伤处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缘红肿，微微发抖。

还需要变得更强。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铁笼。

观众席的最高处，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端坐在阴影中。

他大约西十岁，面容清瘦，双手插在袖子里。膝上横着一把武士刀，刀身漆黑如墨。

柳生静云。

他的目光穿过满场欢呼的人群，落在铁笼中那个瘦小的中国人身上。

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龙九……”

他用日语轻声说。

“有意思。”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铁笼中的叶辰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观众席的最高处。

那里空无一人。

但天听术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极其内敛，极其锋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叶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