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网·浮现

“这是你在暗网论坛‘影子’上的发言记录。用户名‘Polaris_BH’，注册时间三年前。你在论坛上发布了西十七条信息，涉及任务汇报、人员发展、情报传递等内容。你的上线代号‘Shadow_01’，真实身份我们正在追查。”

沈培德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是你和陈默的通讯记录，过去六个月共十七次通话，其中五次通话时间与‘天工’项目和‘北斗’子项目的数据泄露时间完全吻合。”

林砚又翻了一页。

“这是你策反刘洋的完整记录——你以‘北极星’的网名接触他，先用小额报酬建立信任，然后逐步诱导他参与数据窃取。你通过技术手段帮他绕过门禁和监控，让他在崇实楼的核心服务器上拷贝‘天工’项目的关键参数。事后你给了他五万块钱。”

沈培德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你在崇实楼南侧小花园里进行情报交接的照片。”林砚将一张放大的监控截图推过去，“你习惯把U盘放在第三张长椅下面，然后由陈默在系统里删除访问记录。你们的配合很默契，但百密一疏——你以为小花园没有监控，但对面教工宿舍楼的住户在窗台上安装了一个家用摄像头，恰好拍到了你放U盘的全过程。”

这最后一句话是林砚编的。实际上，那张照片是苏晴在蹲守时用长焦镜头拍的，但林砚需要给沈培德制造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心理压力。

沈培德的防线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沿着脸上的皱纹蜿蜒而下。

“你们……你们查了多久？”

“足够久了。”林砚的语气没有怜悯，但也没有咄咄逼人，“沈培德，你现在有一个机会。配合我们的调查，交代你所知道的关于‘影子’组织的一切。这是你争取从轻处理的唯一机会。”

沈培德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

“我……我可以说。但我要你们保证一件事。”

“什么？”

“保证我儿子的安全。”沈培德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恳求，“他们在境外，他们知道我的儿子在哪里。如果我背叛了他们，他们会杀了他的。”

林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你儿子在哪个国家？”

“加拿大。温哥华。”

“‘影子’组织用你儿子的安全来要挟你？”

沈培德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三年前，他们找到了我。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我儿子就会‘出意外’。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林砚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沈培德，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你儿子的安全。但你必须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影子’的组织结构、人员名单、行动计划、资金渠道，所有的一切。”

沈培德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林砚。

“我说。我全都说。”

沈培德的供述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疲惫的味道。林砚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每一页都是沈培德供述的关键信息。赵刚坐在旁边，表情越来越凝重。

沈培德的故事，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复杂。

“三年前，”沈培德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我在学校的图书馆整理一批旧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二十年前的信。信是一个己经去世的老教授留下的，里面提到了一些关于‘影子’组织的事情。”

“什么信？”林砚问。

“那位老教授——方明远——在九十年代曾经被‘影子’组织接触过。对方想策反他，但他拒绝了。他把这件事写成了一封信，密封在档案袋里，交代在他去世后才能打开。我在整理档案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

“信里具体说了什么？”

“说了‘影子’在滨海市的早期活动情况，还提到了一个代号——‘寒露’。”沈培德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方明远教授在信里说，‘寒露’不是一个人的代号，而是一个行动的代号。这个行动的目的是在滨海市建立一个长期的间谍网络，覆盖高校、科研机构和军工企业。”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寒露”是一个行动代号，不是一个人的代号。这意味着——沈培德只是这个行动中的一个环节，而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