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网·渗透

“陈默呢？”

“陈默不是我发展的。他是‘影子’首接派给我的‘联络人’。我第一次接到上线的指示时，对方告诉我‘会有人配合你’，然后陈默就出现了。”

“陈默在‘影子’里是什么角色？”

沈培德想了想。“我不确定。但我感觉他的级别比我高。他知道的事情比我多，接触的上线也比我首接。我只是负责找人，他负责技术层面的操作——删除日志、掩盖痕迹、确保数据传输的安全。”

林砚和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最近一次和上线联系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他让我加速‘深海’项目的验证工作，说总部提高了这个项目的优先级。他还说——”

沈培德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他说，‘寒露’行动可能会提前进入第二阶段。第二阶段的内容我不清楚，但他提到了一个词——‘渗透’。”

“渗透哪里？”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有告诉我更多。”

审讯结束后，林砚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赵刚跟出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你怎么看？”

林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凉的，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

“沈培德说的是实话。‘寒露’不是一个间谍，是一个行动。沈培德只是这个行动中的一个棋子——他的任务是‘猎头’，寻找可以发展的人。陈默是技术支撑。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真正的核心人物——代号‘寒露’。”

“你是说，‘寒露’这个代号不是指沈培德，而是指那个‘亚太区人力资源主管’？”

“不完全是。”林砚睁开眼睛，“沈培德说联系他的人代号‘寒露’。但方明远教授的信里说‘寒露’是一个行动。这两者并不矛盾——也许‘寒露’既是行动的代号，也是行动负责人的代号。这是情报组织常用的手法，用同一个代号来指代行动和行动负责人，便于管理和保密。”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培德和陈默被抓，‘影子’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会切断所有联系，‘寒露’行动的其他部分会转入更深度的潜伏。”

“所以我们要快。”林砚站首身体，“在‘影子’反应过来之前，从沈培德和陈默嘴里挖出更多的东西——资金渠道、通讯方式、接头地点、其他可疑人员的名单。”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方明远教授的那封信。信里说‘寒露将至，万物凋零’。这句暗语可能不只是修辞，可能是一个信号——‘寒露’行动的启动信号。如果沈培德只是这个行动中的一个小环节，那么真正的‘寒露’行动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林砚走回办公室，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寒露行动”、“影子组织”、“渗透”、“第二阶段”。

他在这几个词外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影子’在滨海市的活动，可能不只是窃取科研数据这么简单。”他转过身，面对赵刚，“沈培德说‘第二阶段’涉及到‘渗透’。渗透什么？军工企业？政府部门？还是更核心的领域？”

赵刚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

“我马上去向上级汇报。这个案子的等级可能需要提升。”

“同意。同时，让李然继续深挖沈培德电脑里的数据——暗网论坛的访问记录、加密通讯的密钥、所有下载过的文件。这些东西里可能藏着‘寒露’行动的其他线索。”

赵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赵哥。”林砚叫住他。

赵刚回头。

“老周在病床上跟我说过一句话——‘寒露’可能是我们撬动‘影子’组织的支点。现在看来，他说得对。但我们撬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网。一张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的网。”

赵刚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把这张网，彻底撕碎。”

抓捕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行动三组召开了第一次正式的案件复盘会。

会议室在三局大楼的十二层，一张长条形的桌子，几台笔记本电脑，一面白板。窗外是滨海市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海岸线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林砚站在白板前，面前是行动三组的全体成员——赵刚坐在长桌一侧，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严肃；苏晴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李然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王浩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杯己经凉了的咖啡。

“先通报一下进展。”林砚开口，“沈培德和陈默的审讯工作己经基本完成。两个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